• 既然要来八一八上海内河的航运,那么浦江是肯定要讲的。

    说起来我也一直欠着黄浦江一声道歉。高三的时候综合历史题“黄埔军校在____?”我一时忘了,倏尔想起可不是有一条黄浦江,大喜不已,直接勾上上海。
    ——黄埔自然不是黄浦,然而抛开上海的黄浦不谈,广州的黄埔其实本也是‘浦’:因了一个与凤凰相关的传说,黄埔本被称作‘凤浦’,后经人误读,变成‘黄埔’。——到了这里,事情还没完,‘浦’变成‘埔’,音也变成‘不’。至于是怎么谬之又谬变回来的,我看蒋公哈哈笑。没错,就是随着他当年一时误读,黄埔写法、念法终于全然脱胎于一初的‘凤浦’,悠悠然经行了百年了。
    到这里,我得到了不少安慰:我犯的错误,可是蒋介石也会犯的错误;这题目的难度,可是连蒋介石也答不上来的难度。但进一步想下去,就不得不更加嚣张了:我答错这题,当然不是我的错,都特么赖蒋公!




    历史烟云,最轻松最不必一身沉重的,便是如此做玩笑谈了。而相比于黄埔这种连环错,黄浦江的来由虽然也是很难猜出,但也不算那么过分了。
    上海话称吴侬软语,意即吴地人的话(我本以为吴侬是‘我’与‘你’的意思)。很多人都爱说吴越吴越,非要严格说,以浙江桐乡为界,上海是属吴的。然而又有人说了,吴不是被勾践卧薪尝胆灭了么——的确是,然而越国最后亦失于楚,楚亡于秦,大秦归汉。所以上海人当然也可自称楚人,秦人,或者是最没有争议的汉人了。
    楚国在战国时期灭了越之后,把一个叫黄歇的人封在了吴地。这个黄歇,是楚国的贵族,当时有名的‘战国四君子’之一,大约是‘京城四少’的水平——当然,‘京城四少’的本事和战国这几位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还是‘民国四公子’比较好比,(不知道是谁的自己去百度)只是后者我估计没什么人知道或者有兴趣而已。【我操那你怎么不说是战国飞轮海呢】
    为什么称君子,因为君子旧指贵族(和孔子的‘君子’不同),贵族封号就带‘君’,‘四少’‘四公子’亦是此理。黄歇于楚王有恩,楚王即位时,封他为相,并把淮北十二县给了他,后来换到吴地。他的封号就是:春申君。
    说到这你这么一想,所有的所有就连起来了:五号线上的一站,叫做春申路站;上海有个报纸,叫申江晚报;而申江、浦江,也就是黄浦江,一开始的名字就叫——黄歇江。

    黄歇的祠堂,在银都路附近的春申村,离春申路也不太远。这位和上海、和浦江有着莫大渊源的公子,就这么默默的、不为人知地在离我学校10来公里的地方被供奉着。唐代的张继、明代的高启都为黄歇的祠堂写过诗,但在我读来,最好的还得算是明朝王达的《黄歇庙》:

    昔年封邑来江东,意气倾夺何其雄。
    今朝送客过祠下,感慨令人愁万重。
    颓垣败壁鸣寒鼠,千载寥落竟无主。
    片言曾见服强秦,一计那知失于楚。
    古来辩士多杀身,用智得愚良苦辛。
    三千珠履今安在,门外青山解笑人。




    “今朝送客过祠下,感慨令人愁万重。”此祠不见彼祠悲,今叹尤胜古叹慨。真正的黄歇祠,其实址在无锡惠山,史书记载黄歇死后当地人为了悼念他,在历山(惠山)立了此祠。前面提起的几首诗,其实说的祠堂也是惠山的祠堂,而不是上海的这个。
    令人有些失落的还不止于此。从纪念意义上说,为了纪念黄歇疏浚黄浦河道,黄浦江,也就是本名黄歇浦的这一段,是从松江米市渡开始算的。黄歇浦的记载最早出于南宋,浦的规模是小于江的,那时黄浦并不作为主要的航道,主要的航道自黄歇时期以来就一直是吴淞江。
    吴淞江在上海的一段,就是为大家所熟知的苏州河。明朝时期,吴淞江河道淤积,因了户部尚书夏元吉疏浚河道,使黄浦江与吴淞江会和,‘黄浦夺淞’,浦江才慢慢由浦变成了‘江’,从而成为上海的主流。可说在兴修水利,改善河道上,称此江为‘夏浦’而不是‘黄浦’亦不过分。
    不止如此,在战国时期,上海的地域并不似今天。其时海岸线只在嘉定城区、莘庄以及南汇一线,至于而今的繁华都市连带浦东,都是其后千年东海泥沙堆积起来的。以这个视角往战国看过去,所谓的‘黄歇浦’,在当时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




    但不管黄歇的事迹真伪,黄浦江与上海,总是不能割离的:一如韩江之于汕头一样,黄浦江是上海的母亲河。她流过浦东与浦西,闵行与奉贤;上海的内河航运,也日复一日地梭流其间。
    那天晚上送一个过来玩的朋友去坐车,夜色中心血来潮,骑到西闵渡照了一张。


    刚来闵行的时候,有一次想试试往南最远能走多远,便骑车沿着沪闵路走。无奈兴致还没起,路就被江横断,只好作罢。殊不知当时轻轻一拐,就可以从闵行渡口过江。

    当然后来总算过了这个渡口,不致留了遗憾。一直骑骑到最南端的答案,就是奉贤与杭州湾了。在这一段,海水并不湛蓝,而是杂着大量的泥沙;滩也不是沙滩,而是深一脚浅一脚才能涉入的泥滩。然而从这色调比较单一的所在,一路不算轻松地走进海里,看着深色的东海水一浪一浪简单暴力地奔向你,心怀顿时不由随之宽广起来。

    所以说骑行总是能见到最好的一面和最坏的一面。奉贤泥滩之行也是如此;从林立的高层建筑骑进屋瓦古朴的七宝,看着这被现代闹市紧紧包围的、矮小的古镇时,也是如此;当时去收我这二手车由张江骑回学校,从开阔天地骑过工业区时,也是如此。那天本不该在张江,卖车的人突然和我说改地点了,我亦不在意,拿了车凭着方向感找到了渡口,顺顺溜溜地骑回学校。

    ——后来我一直在想,我现在这种懒散且几乎全凭意兴的旅游心态,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优势是,我不是路痴,这种全不必诉求于GPS的非路痴技能,不知给我带来了多少好处。以前甚至还有人因为怕迷路,而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定要拉上我一起出行。近年来倒是好了不少,手机也能GPS之后,大家都能自力更生了,没什么人来找我,我一个人出行自由了不少,当然也是乐得如此。



    从张江回来的那次,因为自行车上不了桥,本来是打算从杨家渡回来的,后来因为改了交易地点,就从董家渡回来了。董家渡与杨家渡相距并不远,二者都是有名的“八长渡”之一。其中董家渡历史渊源更深些,早在明朝的时候,由于黄浦江的打通浚深,董家渡的前身北仓渡成了当时的六个官渡之一。
    而到了“八长渡”的设立,则是已经清朝初的事了。这几个渡口本是义渡,后来往来人数一多,即开始收费了,义渡遂变成‘济渡’——董家渡时称‘永济渡’,名字即来源于此。
    几个渡口原用手摇船,直到民国时才引进柴油机轮渡。即便是当非官渡出身的西闵渡,发展轨迹大抵也是如此:明朝称黄浦渡,清朝称横泾渡,为义渡;而到了民国时,添置了动力船,她竟一跃成为当时黄浦江第一个车辆渡口。
    西闵渡在我来上海前半年,由于闵浦二桥的建设,断断续续地停了几次。然而此时影响已经不那么大了——连接闵行与奉贤的奉浦大桥,早时已完成跨江。
    因此不少外地人来了上海多年,没坐过轮渡,也是可以理解的:跨江大桥,地下隧道乃至地铁纷纷通车,极其方便地连起两岸,如同当年上海的兴旺一般。时代更迭新陈代谢,黄浦江航运的功能也正随之逐步退化。而今喜欢坐轮渡的,大概也只有骑自行车摩托车的、轮渡迷和我这种怀旧派或者考究派了吧。
    其实我不仅算‘骑自行车的’,还能勉强挤进‘轮渡迷’的行列。我高中时候上学,就必须坐轮渡跨过一条江,轮船马达轰隆盖不过的海浪声摇晃船舷与耳间,有十多分钟在江面上迎接海风的舒爽。家与学校,学业与乡情,不尽情于言语,也只能浸润于汽笛与波涛之间了。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这几种人的存在,我想这十几个内河渡口怕是很长时间仍会运作的罢。倘若黄歇活着,看着这条后人张冠李戴地以他命名的江上,船只人口往来穿梭,密集浩繁如星斗如走蚁,不知是否会像当年他救出楚王般得意。




    当然黄歇如果活着,要惊奇的还不只这些。自王达写下《黄歇庙》的几百年来,上海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单说这一百年上海的起伏,只怕早就超过了王达前几千年的累计。我前文评到今叹的‘慨’要远大于古叹,沧桑所见,正是为此。

    黄歇的结局并不是太好,死于奸臣李园之手,历来多为人所惋惜。《黄歇庙》亦以同情和感慨作结:
    古来辩士多杀身,用智得愚良苦辛。
    三千珠履今安在,门外青山解笑人。

    珠履的典故,后世诗人极爱用,单能搜到的就不下二十人,其中不乏李白、杜甫、刘禹锡、温庭筠、卢纶等等好手。说平原君使人于春申君,那人为了帮平原君撑场面炫富,打扮得各种blingbiling地去见他,不料看到春申君门客三千人,上客都脚着珠履,顿时怂了。——大概不比门客质量单比礼贤下士,春申君黄歇可算一时无两吧。【看到没有京城四少都是渣渣】
    说到质量,比之于鸡鸣狗盗的孟尝君,窃符救赵的信陵君,黄歇确实略有不逮。杜牧的《春申君》,就狠狠地给了这‘三千珠履’一耳光:
    烈士思酬国士恩,春申谁与快冤魂。
    三千宾客总珠履,欲使何人杀李园。

    黄歇死后,尸骨并不在沪。至于葬在哪里,倒是有好几说,如江苏江阴、苏州小真山,湖南常德、河南潢川等。似乎这位和上海和浦江都颇有渊源祖宗,也只能算是上海的一个过客,生不在申,死不在沪。
    值得一提的是,申虽然也是上海的别称,但本来也不是上海。上海是因为春申君才别称为申的,而春申君的封号是得之于他一开始的封地淮北十二县——也春秋战国时候的申国的所在,‘春申’的意思就是‘振兴申国一带’:叫了这么久的申,本来却应该是北方土地的名字!

    好了这下,似乎连黄歇与上海最后一缕牵连也被剥夺尽了。然而这也已经不重要了,这当然不重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几百几千年的长河里,总有不少有意的无意的美丽的丑陋的误会,总有许多正确的错误的关键的无谓的巧合,总有很多能考证的不能考证的深奥玄妙的索然无味细节,让今天的我们争论不已。也许最没有异议的是,每个城市最好要有一座山或者一方水来养人。浦江与吴淞江一如韩江与榕江,浦江渡一如礐石渡,烟波茫茫里,这个城市经行千年,迎送一批批逝者追人,不改她的姿态。
    (完)


    附一张在金山海滩照的图,和文章并无太大关系。从金山回学校可以走松浦大桥,也是所有跨江大桥里唯一一条没有明令自行车不准过的桥。在桥上缓缓骑着,整条黄埔江在你的脚踏交叠间从脚下如缎带般抽过,颇令人玩味。松浦大桥是亭卫公路的一段,亭卫公路,连接着华亭与金山卫,其中华亭,正是相传黄歇打猎休息的华丽亭子。

     

  •  

    在我看来,有些路是一定要自己一个人走一遍的,比如考研,比如唐山和王府井的夜市。又比如,1月20日以前的鼓浪屿和1月20日以后的鼓浪屿。

     

    第一次对厦门产生温馨情感的时候是高中从所迷恋的作家余光中先生的《听听那冷雨》结尾:“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前尘隔海。古屋不再。听听那冷雨。”

    犹如一波不温不火的长腔,悠悠然、轻轻巧流入我心里。然而此中最有趣的一点便是,厦门街其实在香港。厦门街、金门街,疏落雨声脑中板眼相合;我闭上眼,亮堂、闲适的城市风情影曳神摇,与梦境更无二致。

     

    但真要认真地溯起历史,厦门并没有这么轻松。单说郑成功,就掀起过许多波澜。登鼓浪屿前一天往厦大与南普陀去时,经由渡口,隔海见到国姓爷的雕像日光下神采飞扬。伟捅了捅我:“知道这谁吗?”

    我几乎不过脑:“郑成功。”

    “恶性!”

    我得意地后仰,靠在车后座上。我真的毫不思索吗?我当然犹豫了一阵——毕竟真要立点纪念,金门岛似乎更合理些(当然事实上鼓浪屿的确是与他有莫大关系的)。但这雕像的身形姿态我是打小从历史书里看大的,实在难以有什么理由能够动摇我的想法。

    国姓爷的雕像,走近了看,餐风沐雨,更显威武。

     

     

     

     

    他戎马大半生,多在赣、闽出入,潮州、南澳自不必说,连我家乡亦颇受其纷扰——晚上和父亲谈起,他说起我老家(鸥汀)的一段:郑成功当年打鸥汀,由于地形复杂久攻不下,最后由了一家卢姓人家的出卖,才致鸥汀失守。于是人们便多了一个骂人的词“卢厝透仔”(意即卢家的二五仔)。至于郑成功,早就被称为“国姓贼”了。

    于是便又想起一事。高中的历史老师颇有来历,阅历知识皆上乘,曾花了大半节课和我们说起汕头人民叛逆的性格和传统。但这一点上我却以为并不完全是这个理。蒋梦麟先生在自传《西潮》里回忆起童年的事情,说他曾听村里老人说起清军入关后的种种。很多村民并没有想象中般反抗得多剧烈。刚开始大家初闻如晴天霹雳,但既然“留发不留头”,毕竟命大过天,也就只好乖乖剃了头发。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至少,地方官没怎么变,劳作生息几乎不变,影响便微乎其微了。

    ——但等到了长毛(太平军)来了之后,村民们反而是充满恐惧的,因为他们带来了野蛮和战乱。所以你看,百姓和史书总是最难琢磨的。

    可是你再想深下去,万千雕像里,又有谁是清清白白的呢?鼓浪屿上的郑成功像,并非古人所立,而是1985年因了郑成功诞辰361周年才建成。这一朝似乎特别喜欢郑成功,我想大家都猜得出来这和他的功绩不无关系吧。然则可惜的是毕竟是匆忙的旅游,无暇上去金门,否则替写文章时的余先生偿了心愿,也是好事。

    金门岛的事情,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知道的多,有人知道的少。也是这一甲子的事情,免不了要和zz扯上二三。58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但49年的三个团我竟是很近期才知晓。问我爸,他说他也是从网上才得知的(←看看看,能教会爸妈上网、看视频、玩平板的才是孝子有木有!!)。硝烟血泪,随年月沉浮无期,不知是厦门不堪负起,或是什么微妙的、对不起作者已被请去喝茶此处无法打字的原因,厦门更让人向往,醉心不已的,是鼓浪屿。

     

    我的所有SNS网站上都会以很高的频率出现鼓浪屿的小店、照片、动物,即便是我这种过了文艺年龄的(←喂!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文艺之后是成熟而不是**好吗!)也会不禁心潮涌动。

     

    也许是最后一次8元的轮渡了,据说下次来就要交100多了。渡船四平八稳,浪轻而柔,就像高中过了三年的礐石海。岛不太大,走起来并不累,花钱买了手绘地图,找了半天路来到邮局,填好了明信片。二逼的是精心挑选好了之后把收信人抄错张了,所以@海·Nereida~ 你就等着收到一张东锅风格的吧,而@唐冬冬 你会收到一张本来给大海的lomo的灯塔。

    至于岛上的游记风景,暂且按下不表。去是肯定还要再去一遍的,而且,要一个人去。

    走到下午,回到渡口边,岸边望去,高楼耸立。现代化的城市夹杂着人间胜景,与杭州何其相似。

     

    我翻起地图来看看。伟非常了解我(或者是凑巧)地给我带好了厦门地图,加之上岛时买的鼓浪屿手绘地图,我老早就满足了。对于我这种顶级非路痴来说,有地图就有天下。——所以地图是我在旅途必买的物什,以至于现在总结时,发现地图好像是我在这几年旅行中的唯一不变的留念。

    但相比之下,明信片、邮戳(或者好像盖章本?)似乎意义更大呢?或者友邻们有更好的签到、留念的方法,不妨给我的灵感~

    细细算来,其实也只玩了一天半。私家车稳稳当当地行在返途上,我又开始冥想起来:自驾游果然比大巴来火车往舒服和有意义得多啊。而我的旅游观又应该是什么呢?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吧。但有一点,我想,我一定要尽快地买车,去见见远一些的开阔世界。而另一方面,我更要争取在买车之前尽量享受骑行的时光。

     

    回到汕头已入夜。事实上,我并不能为这次旅行打打满分,我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之前对鼓浪屿的好感先入为主了吧。——不能写下游记,这是头一遭。你满心希望看到一个慵懒和文艺的地方,却毫无准备地不经发现这座岛是另一种美感。我想最好不过初见吧。于是之前博客里那篇说一直想不好题目的文章,瞬间就有谱了。(改好了)

    所以,为了完成游记,我决定还是整理好心情下次再登岛。各位等我下次的游记和明信片吧。

     

  • 2011-12-31

    最是岁暮不自哀 - [Diary]

     

    唧唧复唧唧,桑影疾如斯。2011的年末总结是一定要写的:就好像所谓的毕业长文一样,年末总结于我似乎已经变成作业一样的事情了,总觉着是分内的事,不写就挂科般难受。揣度二三,我想一是因为今年不似以往,写的着实很少,尤其是研究生生涯开始后,惯常懒散,生怕再不写写少许就手生了;二是因为今年是平平淡淡的一年:说起来是平平淡淡,兴许是上一年起伏太大的缘故吧。
    当然当局者信口无妨,此中缘由也不尽然罢。
    
    我所谓的“年终总结”呢,其实并不一定是要把整年流水账一遍,更不用多长以至于冗余到变成另一篇长文,但求以有所得为贵。比如去年因为考研而拖了几天才补完2010就开始写的一篇,虽然有些观点荒腔走板,时隔一年翻起来却津津有味。其中很多思想,我想也只有在那个时候那种心境下才能得到,而在一年后读起仍颇有所得。
    ——不过恭喜各位读者,今年这篇,还真就只是个流水账,没太多所得。
    
    所以这么看来,去年真是一个思想的爆发期呢。随手一翻,就是年初考完心绪奇佳,神搓搓的写了又一篇。也是从那篇起,我一直像夸耀似的逢人就说我2010年21岁的那年是人生最糟糕的一年,仿佛这个经历像一个游戏里的稀有成就一般。
    当然事实也的确是如此。2010年太糟糕了,我几乎经历了很大一部分最痛苦的事,有些到现在都不好平复。另一方面,这个黑暗的时段(黑暗到我连起止时间都记得清楚),却黑暗得给了我足够大成长。好在这个黯淡期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初,也是给了今年年终总结一个亮点。后来想想就是这个理:回头让我再经历一次,我万般的不乐意,但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对这段经历的感谢和庆幸。
    你问我从考研中得到了什么。我想我得到了真正一个人行路的勇气和坚定。你有时孤独,有时不群,有时暗夜里独自叹气,有时发现自己20多岁了仍是魔法师心中哀恸,但那并不一定是“真正一个人”,或者“真正独立”。考研过程到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对自己的认识,对自己能力的把握,对自己的计划,对自己的责任,慢慢地都浮现出来了。那时我明白,噢,我又变得厉害了好多。
    所以啊所以啊,我一直都告诉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任何时候你都并不比别人差,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很开心能把这个事儿写在今年。虽然逻辑上所有与考研相关的事儿都应该归在去年,但毕竟“考研”是我2010对2011许的四大愿望之首嘛。——至于“四大愿望”,则又是我自鸣得意的无聊发明之一了。但自从发现有念想之后动力奇高而且在实现过程中充满快感之后,我决定今后每年都要许四个愿望以激励自己。我这个人,把态度看在首位。比如我求佛而不迷信,宅而不懒惰;同样的,许愿这种事情,许得对了,更是对自己生活态度的要求和鞭策。
    
    人生态度这边,还是要感谢银他妈。不提补完多年民工漫犬夜叉,不提每年会重看多遍的《棋魂》与四月物语,不提人生第一场演唱会500块钱毫不后悔地给了活化石Bob Dylan,不提以表现主义高峰《大都会》为结束的神作上海电影节,补完银他妈真是今年一大快事啊。我想很多人都会和我一样把银桑这种漫画人物作为自己的目标吧:一个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候一定要靠谱的男人。
    所以是今年视听最大的收获了。这部真是道理满满却不说教的神作呢。故而人生最好的态度,不是坚强不是乐观,亦不是其反面。是什么呢?我不说哈哈。
    顺带一提,龙宫篇最后乙姬转身一笑是今年看到的最好的动漫画面,没有之一。
    
    至于书,今年很多时候是在翻旧书了。比如暑假的时候重看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和《万历十五年》,连上多年前看了十来集的《走向共和》一起,收获颇多。我有时候觉得,能拥有一本常读常新的书比读完一摞说不定隔很久都很难再完整翻一遍的书更来得爽。
    不过新书的话,文理各推一本。文推梁任公《李鸿章传》,观点之深刻独到真心不负作者之名,虽然不厚却字字精到发人深省;理推《推理的迷宫》,一个个逻辑上和哲学上悖论让人读完大呼畅快,也不算大部头,但要动脑,所以读起来也不算快,例如其中有个问题“假如时间停止于‘此刻’,我们能不能察觉?”我就想了好久。
    
    唠叨了这么多,说愿望吧——去年第二个愿望:一个人去苏州。起因是看了苏州的一些景致的照片,让一直喜欢苏州杭州的我又动了再去一次苏州的念头。最后鬼使神差地居然还是去了雪景中的、其实已经玩过多次的拙政园。其实一个人旅游,和一个人考研何其相似。这个愿望虽然实现简单,但收获也不小。游记请猛击。
    
    第三个愿望:骑行。最终和恭以两天半环完太湖总历程400+km结束。收获当然很大,大到我不想写太多只想放在心里,总之和其他骑行者所得到的一样。自由和向前的感觉真好,各位豆瓣友邻们看到我的头像就是当时在路上的时候,这段经历有意义到我已经打算长时间不改头像了。
    
    其实因为这次骑行,班级毕业旅行也误了。后来六月离别的时候,小王八从楼上下来一个寝室一个寝室的抱,哭得稀里糊涂,说他收行李的时候听歌听到动情。春夏秋冬,有多少人会走;春夏秋冬,有多少人会留。当时我也一边叹:搞不好都不知道多久才要见面。当时也只是叹叹,现在看他远在贵州,才知道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多么虐心。
    大家都走了呢。不久前满松、DDM几个老朋友来上海出差,几个人呢都聊过。事实上不管愿不愿意,工作后的确变得功利很多,工作压力、发展前景还有之前美好回忆都不可免俗地在饭桌前会谈起。无妨,能见老友,感情没变,这就足够了。
    而饭桌前,我很乐意和他们笑谈起以后做IT钱赚得多的事儿,但我十分、十分清楚,我要的远远不是这个。甚至可能在工作后不久,我就完全不会care赚多少这一点了。我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要追求什么,我清楚自己的优缺点,我清楚自己的态度应该是什么,我清楚自己爱谁、喜欢谁。励志地说,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心里一定需要有一个自己存在,否则早晚会迷失于流俗中。
    
    想起来下半年是过得开心许多的。花了几天时间作完老梁的课的CPU设计之后,我和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说,虽然期末和以前一样负荷大,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读起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我想我就以这句话作为下半年的缩影吧。
    
    今年的第四个愿望,本来去年是许“凭自己的能力赚一只安卓手机”(其实就是小米了吧!)的,但开学后发现老板不发钱也不让我们出去实习,只能放弃了。刚好那个时候鼻炎频发十分难受,我就把愿望改成了“一定要治好鼻炎”。——我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多窝囊,相反,我觉得这次修正实在是太及时了,毕竟健康比很多东西都重要,健康比买手机这种破烂想法更适合当愿望。最终结果还算不错,我该运动运动该喷药喷药该吃的吃,虽然没根治,但好受许多,也勉勉强强算达成了吧。
    
    码字太多了,要不2011就这么结了吧。码到大半夜,也已经有点视觉模糊精神萎靡了。
    
    至于新一年,新的四个愿望,我已经想得七七八八,准备来年继续努力了。你的呢?一定要慎之又慎地许啊。
    

     

     

  • 2011-12-31

    最难回头事 - [Memory]

     

    注:文章是国庆的时候婧姐向我约稿时写的。一直想不好题目,包括现在随手起的这个。希望看的人留个心眼,帮我想个题目呗。

    跨省读书,有时便要不免勾勒起被故乡藏着掖着一至于保存完好的种种:如童年、阳光和闲情之类。不久前看见龙湖乐园将近20年前的老照片,依稀想起来时未过世的爷爷带着我乘摩天轮的光景。这巨型的机械缓缓转了一个周遭,暖色调的城市风情在眼帘里高高低低浮浮沉沉,一如她这20年来的命运一般。

    而我的母校就在这样一座城市中。汕头沾带了金中桃李的多少光泽,抑或反过来说,金中收受了汕头水土的多少恩惠,也怕是一两句难以说清的。大一的时候有老师开讲座,说复旦前几年百年校庆,专门在报纸上许多版面搞了一个专题,叫“一座大学与一个城市”,我们交大不甘落后,校庆时也占了报纸的一大片地方,出了一个“一座大学与一个国家”。其间的哄堂大笑声早就难辨是在会心两校的牵连纠葛还是嘲笑老师的斤斤计较了,但我所能确定的是,最好的教育与一座城市之间的关系,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在我读书的年纪甚至更早的更早,金中就是潮汕地区最好的中学了,礐石山也的的确确是许多人做梦都想去的“金山”。名校、名师、状元,方圆再无学校有此般吸引力了。

    慢着,难道这就是金中的全部么?你说状元满榜,满得过人家学府当地硬邦邦的一本户口、满得过别人家官二代爹娘起早贪黑苦心为儿女铺就好的一路垫脚石?你说名师荧光,亮得过大千世界灯红酒绿的亲历、约束得过工作时候的城府规矩?你说名校,也只是一个隔绝了很多残酷现实的象牙塔罢,她只是占据了你的三年光阴、一个烙印,比起很多人剩下的一生,短得不好意思。

    ——而这,显然不是大多数金中人的答案。名校、名师、成绩,并不能成为每个走出去的学生赖以唬人的谈资,更不是金中需要我们记住的一切。我想,不管你是否爱她,不管她为你多年后所镌刻下的回忆是开心哀伤还是痛苦,金山中学都是一个值得我们感谢的地方:她接纳了我们的部分少年、青年的时光,她给了我们一段相对较好的成长时间与空间。

    “我的高中是一所在山上的学校。”后来我常常会这么向人介绍。我常常想,住在海边与住在山上的人是有多么幸福,他们呼吸晨昏,该是能养成多好的心境。而后来的我,走出了金中与汕头,更去了很多的去处:早间的古镇西塘,氤氲的雾气如同水墨画里最神来的点睛一笔,早已胜过了山里清晨交杂的鸟语蝉鸣;紫金山包裹着明孝陵中山陵的连绵绿野,广袤不失标致,静穆更有闹意,礐石山的植被比起来甘居小巫;还有拙政园的精巧,亭台楼阁纤毫恰当,金中的山路的蜿蜒走起来便觉再无游乐;杭州湖山相错,绿水青山间即便游人如麻也可感受到空气的清新,这怕是一座小山头不知能否承受的。可这个高中并不这么糟糕,她对于每个人在人生历程上都有一些无法替代的节点,比如影响了我人生观点的一个语文老师和一个数学老师,比如让我后来一直很喜欢徒步的偷爬景区的经历,比如那些让我现在文风还略显矫情的学生杂志。很多事情,撇开感情,你所亲历的并不如你想象的一般是最好的,但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令人留恋的,再次抉择仍会毫不犹豫的。这就是母校。这就是故乡。

     

    而今的龙湖乐园,再进去已不可能,只剩下一个孤零零公车的站牌名提醒我们她曾在汕头呆过了。更有意味的是,从某一年开始,会展中心、南国商城,一系列精致的店面琳琅满街,就在龙湖乐园的旧址上纷纷拔地而起。温暖的童年回忆变成了熙攘的市区中心,车流如梭,红飞翠舞张袂成帷。我们能说这不好吗?我们当然不能,尽管不乐见一个姑且称之为龙湖乐园与三轮车的时代的离去,却仍要装作喝彩——总不能与他们一起消失,或者与现在这个时代留下代沟吧?也许吧。一条山路斜斜窄窄悠悠然背着包走了三年,清淡的海风也许带着这个城市最浓烈的气息拂拂面已成习惯;夜里一个人站在心灵深处,轻声问、轻声问,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伤心时间的婉转,惭愧至今未能给语文老师写一封信,告诉她书单上的书我多年下来也只读了几本不到。不经意间,回忆和留恋在脑海里萦绕不去的我们,早已迈开代沟,迈入了另一个不属于高中生的年龄段。

    陵谷沧桑,过客百代。可汕头或者金中,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迎来一个又一个雨季。她们大概是永远不会步入中年的罢,所有所有一切一切的感怀,也只能寄托在那时信笺里,随风远扬了。


     

  • 2011-08-29

    不远游 - [Diary]

     

    说来有趣,坐飞机往返汕头与上海多次,从汕头起飞而又刚好坐在右边的靠窗,竟是头一遭。飞机从外砂起飞,你这么一望出去,莱芜临海的田地已被海水的盐分蚀去大片,海岸线隐约梭游于阡陌之间。一排看起来结实的桥墩,工整而略带弧度地通向南澳岛,像极了缝纫机织出来长短划一的针脚,缝合起两片本即浑然的海平面:几天前我从南澳回来的时候,父亲就曾问起过我,是不是看见正在修的跨海大桥了。

    那天我们从这里谈开,更说起汕头的许多不堪。说起海湾大桥坏了妈屿岛的风水,说起政府的任命和内斗等等——这一两年来,我们似乎更愿意交流这些东西而不是‘有没有呛到海水’之类的了。

     

    南澳岛的风景秀丽是不必说的。单说从早间飞机上俯瞰过去,云雾悠悠然半覆山间,海天一色纯蓝,三分仙土,七分桃源;如此便要不由想起不久前是在岛上的另一边下水吃海鲜吃烧烤云云。四年没碰海水,一下水发现自己水性未失,当然是要藉此得意起来。近海滩的多是站着嬉水的大人小孩,密密麻麻,游起来颇多掣肘,故而便和另一朋友慢慢往较远人少处去。

    其时恰逢涨潮。海浪打过来,人在水中自然上下起伏起来,眼界之极的海平线似乎遥不可及(本来就是),人也开始恍惚起来。似乎还没有课桌高的时候,和父亲是来过南澳的。我还能依稀记得,那时候还不会水,带了一个小游泳圈在水没胸的地方玩了玩,觉得无趣又觉得累了,便上岸与一个长我一岁其实当时也是小孩子而今已失去联系多年的哥哥堆起了沙子。海风轻盈而新鲜,山的轮廓连绵,似乎有几许要把整片湛蓝环抱起来的企图。我兴奋地叫起来:

    “爸爸,我要到海对面去!”

    于是父亲顺从地抱起我,慢慢走入水中,往‘海对面’走去。后来我常常会想,住在海边的人该有多么幸福,他们每天的视觉都从这么一片纯粹的色彩开始,海神摇荡起海浪的节奏,空气中的咸味与大海与生俱来,晃漾着他们的每一条神经。还有风,还有阳光,还有海鸟和云。特别是后来去礐石读书的时候,也是在水边的山上,那时就更羡慕起住海边的同学了。

    这时同来的叔叔阿姨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周围游泳嬉耍的人也越来越少。父亲抱着我往远处继续走去。我的脚本是离海一段距离的,而此时水已经没过我的脚丫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记忆里是很久的模样,大概是小孩子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缘故,我便觉得无趣起来,无聊到自己都为自己一开始要去海对面这个想法而觉得可笑了。走了这么久,都不知还要什么时候能到,只怕那时候早就困得睡着了。我就说够了够了,回去啦。

    那一天的经历比起我的童年来,倒是平淡得没什么值得夸耀之处。只是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甚至直到后来会游泳,上中学上大学甚至到了这次下水之前,我都一直很佩服我爸,抱着我在海里游了那么那么远。

    这段记忆一回来时,我离海岸也有一段距离了。虽然为了避免呛到海水我一直把头露在水上,游起来慢,但左右也已没什么人迹了。这也已经挺远了吧?大概再游一会,就和小时候那次差不多了呢。

    于是我停下来,索性决定往回游,不要和朋友失散了。万没料到一脚就踩到了海底的沙。我站起来,水只没过胸口。

    一瞬间我愣了一下。原来小时候的‘好久’与‘好远’,就在我此刻驻足的左右。

    啊哈,原来我爸当年是抱着我慢慢走的呢。我生怕被别人发现我脸上狡黠的恍然大悟,忙舀起一手海水,擦了擦脸,又朝远处的朋友招手,往回游去。

    那一瞬我好像依稀懂得了一些关于父爱与父亲的真谛。

     

    隔天早上,一行人早早起来(其实很多都没睡),等着看日出。可惜云层太厚了,没有能经历光芒刺穿海平线的场景,最后只能看太阳从山间破云而出。

    而于我,这倒已经不算什么了。也许这还更美。

    在这之后,我们说笑着便收拾行李走了。回来之后,离返校日也不远了。临行前一天,我在收拾钱。父亲进房看到,作势想要。我做服输状,乖乖递上。

    我:“给你给你!”

    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看清楚就着急交钱,我手里又没拿刀没拿枪的。”

    我:“可那人是我爸啊!”

    父:“你爸是应该交钱给你的!”

    我笑起来。我年轻几岁,或者父亲年轻几岁,我们之间都不可能有这般的对话。刚好两人都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年龄罢。


     

  • 换届和各种日记里我不止一次地反复说过:VOS是这样一个晚会,不管你做得多好,不管你可以重做多少遍,最后总会后悔。而今看来,大学也是如此,青春也是如此。答辩前一个星期遇到小王八,他刚好从教超里提了一桶4加仑的水出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8块或许已经不声不响涨到10块一桶的饮水机的水所能计量的时间早就过量了,我们现在只能用小桶来一杯一杯到了最后是一滴一滴地算我们剩余的大学生活。也就是从这开始,不管我不情愿到什么地步,不管我被毕设菊爆到VOS前一天才开始有空关注,从路边的快递摊子,卖书的小伙子小姑娘,群邮件里各种催填表,list100,时间的流转以各种方式侵入生活。

     

     

    一、你这么不按时间轴来叙事真的大丈夫吗?!

     

    下午领学士服的时候想起台湾人王名晖。一年前也是毕业季,铁生馆楼下一大堆学士服。我和王名晖一人一件穿上,自嘲道:反正说不定明年也穿不了了,赶快留个念先。

    不久后这货咻咻地就回去参军打炮了。再不久后大四们咻咻就选了毕设。——我的毕设老师,正是王名晖一开始介绍的。说这个老师,够认真负责。

    我是从一开始心里就打好算盘的:既然以后不学这个专业了,个么最后一次学术就选个认认真真的导师,认认真真做吧,也算是给这个不喜欢的专业一个善终。不久后我就发现这个愿景真真儿和我初次处理出来的实验结果一样荒唐。每次一堕入那种思考方式就会心烦不已——然后?然后我就懂了,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就像每个励志故事的前半部分总结一样,事情总不可能一直像你期许的那般有一个神展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可能只因为你从小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愿意掺一脚大部分时候还掺和得不错而就必须脸上这个专业一起喜欢。你知道被潜意识误导多是危险的。

     

    所以我说,理想主义对于每个人而言本身就是个违和的东西。如果你早早地给它留一个坟墓,那人生在一开始就光芒尽失;可你要是不愿意在你行走间不留恋地抛去或者更多地是修正一些不管你是多么不愿意去接受的不切实际的组分,同样可能要面临一无所获。有时候我想想,在这个专业的学术上,我要是说我花了四年的时间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不适合读这个专业,是不是别人会觉得我很苦逼。可事实是,我不但不后悔,更多地是感恩:我所在乎的,不是我花了四年,而是我得到一个结论,一个能修正自己人生观的、我一开始并没有期望我要多长时间能得到甚至都不一定能得到的结论。视微知著,揣摩世事也多是如此,四年可以是一个用来描述对你人生产生巨大影响的时代的不能被加长或者缩短的确定长度(当然学建筑和学医的除外=w=),也可以是你人生的十几二十几分之一,也可以是你得到一个珍贵的人生信条的无预期的时间。所以,‘四年是一种很玄的东西’(黄国伦语)。

    我不惮说,我对于我的本科专业来说,是失败的。但我同时想,成功的事情可以得到收获,失败的事情也一样可以,就像每次烧炭得出来各种二逼数据的时候,你总可以一反每个交大男生骨子里独有的猥琐和戾气,用最天真的表情作恍然大悟状:喔,所以这个方法是不可行的,小朋友们,你们明白了吗?

     

    二、喂比起一级标题没有居中二级标题没有加粗你不觉得最可耻的是你这篇文章没有引用外文文献吗!

    即便是最后结果还算不差的考研,其实也不能被我定义为大学期间一件彻底成功的事。抛开最后发着烧考试考到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不说,单是想到备考的初期和中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模样,整个人就一阵不安起来。录取后一段时间一直在想,倘使当初多努力些,现在愧意怎么说也会少些吧。

    ——不过我也很快弄明白了其中的歪理。比如高考完之后一直想,我的高三其实没多苦,甚至每天睡得都比高一高二多,要是多努力些,成绩会更好的吧之类。可问题不在于勤勉不勤勉,而在于你本来就不会也不愿意特别地勤勉。这也是每个人实力的构成部分,而并不是‘我如果……早就……’‘我本来应该……’云云。

    但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思想上的练级是要远大于学业上的收入的。几乎是一整年没怎么去上过课,多时是呆在图书馆自习室,有的是一个人的时间和空间,这给予了我更多的、不会被旁人影响到的自己思考的机会。就像之前说的,很多问题并不能限定一个时间来得到答案,只能更多地靠机遇、经历和个人的态度。不得不说我的运气不错,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恰当的、孤独的机会。

    听起来是很纯的浪漫主义对吗?但你也许不太注意到,这个过程是多么粗陋。(所谓‘痛苦的苏格拉底与快乐的猪’。)我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事实上我也毫不犹豫地说了不止一次),21岁这一年,是我人生最黯淡最难堪的一年。在这个跨专业的过程中,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不期地发生,很多既定的想法都被艰难地推翻、重构。

    目标是什么?我的战友是谁,对手又在哪里?这一年里,我到底要做一群人里的一个,还是要做单独的一个人?如果考成功了,下一步呢?你对自己的长期短期定位分别是什么?你所追求的专业真那么重要吗,或者真的就是你的孤注一掷?这一类不可能得到准确答案但注定要困扰一辈子的问题总需要一个人来静静地思考。——有趣的是,这种‘一个人’的状况,来得也尴尬不已。从一开始的考研小组到后来保的保外推的外推找工作的找工作,这种慢慢散掉甚至都不及一开始就一个人好;而作为整个班里唯一一个跨这么大幅度考的人,有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那些科目应该怎么下手。

    然而正是这些艰难和尴尬,成为了我人生最窘迫却珍贵的记忆和财富。考完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会觉得一年下来,整个人变强了好多。——这种是是非非就像大三上我所面临的景况一样,现在想来,命运当时否定了我除了考研的其他可能性,同时也就给了我一个安心复习的决心。

    所以最妙不过天工。你所需的,是一个最好的、最令人羡艳不已的观察角度。

     

    我是不会借此写什么考研科目复习总结的,对于交大学生,这完全没有必要。更多地,我把它当成了精神上的旅程和进步——之前的一串扪心自问,而今的我仍旧没有答案,但却已经可以昂首并坦然地去面对。‘自己’是最可怕的对手和敌人吗?我暂时还是觉得,‘未知’才是。

    不过,这并不是我关于考研关于大学所要说的全部,甚至它都不是主题。我最想说的是:梦想。

     

     

    三、梦想这种东西就和新疆的小盘鸡一样四年来一直默默地加价不加量啊!

     

    几天前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刚高考完的学弟在QQ上问起我交大的相关。聊了几句,我发现我已经说不出交大的坏话了。自然地想起每年此时,大四总是会有一句类似的感喟:“交大就是你一天骂八次却不允许别人骂一次的地方。”——可聪明的你一定发现,这句话也是一句‘万能’的句子,比如对于我同样可以用ArtCenter来套它。

     

    正是AC教会我的‘梦想’,成为了我考研的动力之一。

    同样的,我不会给予AC最完美的赞扬。更多的,现在我在肯定的同时会更多地选择批判中心。我想,如果一个社团是你在大学所遇到的最好的社团的话,那她必须身兼你的好与坏,欢乐和悲伤,成功与失败,赞美和批评。毕业晚会前夕,想起小朋友们又要像我们当年那般通宵各种焦头烂额,想起当年加中心前听到的‘晚会前一天晚上还在联机刀第二天就妥妥儿地把晚会做出来’的传说,嘴里不变那句话:“对于我们ACer来说,大学毕了四次业,总算是要真正毕业了。”

    今年送我们的老师有老面孔董占海施索华,也有新面孔汪雨申。汪老师的留给毕业生的话就是‘梦想’。——听起来是和任何一句你曾听过的座右铭一样平常是吗?这个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梦想已经低廉到随口就可以说起,却不会被冠以任何意义。交大人太务实了,务实到不少人不会去管这么看似空中楼阁的概念。

    况且,你在一个工科学校里大谈梦想这种容易被鄙视的物事,是多么违和的事情。

    所以我总算要好好好好地谢谢AC,在给了我一大批好朋友之余,带给了我痴人说梦的勇气。关于AC的好话坏话,我大部分都写在之前的换届总结日志里了,不再赘言。现在回首起来,还会不时激动不已——这着实是一段改变我人生态度的经历。

    “我们从荒漠中来,为交大校园文艺圆一个绿洲之梦。”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知道,这个信条——更多地我们应该称之为梦想——在刚说出来的时候是多么不切实际。而今,交大的文化氛围总算迈入了一个较好的境况(虽然张杰每次说‘交大是一个综合性大学’仍旧掩饰不了人文氛围缺失的尴尬现状)。有时我记起寥寥几次能记住的AC例会,总要不免忍不住笑意。你们啊你们,每次说起自己的理想,开演唱会、办沙龙、做快闪,叽叽喳喳,呜呜啦啦,不可理喻得就像小孩子才会说出的话,只属于象牙塔里学生的白日梦。

     

    可你们知道吗,有朝一日走上社会,不说被磨灭,至少这些梦想总有被时间和索然的生活考验的一天。大学之前不是花花世界,大学之后太多人情世故,可能只有这个校园这个四年,才是最有可能是胡思乱想的温床。有时候翻起房价翻起油钱翻起各种不和谐的时事都会发现,在这个社会里,保持梦想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一年比一年昂贵了。但是,我希望,今年和我分别的朋友,或者还没离开的朋友,当然亦包括哪些已经离开的朋友们,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留下些让我们追逐的、可能一辈子都追不到的愿望。亲们就我们这么约定了好吗!

     

     

     

    四、给我乖乖地看风景禁止拍照留念好吗亲!

     

    我现在想起了很久很久前的一个晚上,在家乡那边某个乡下村里看到的漫天星辰。那种密密麻麻平铺每一方眼帘的感觉,我之后再无第二次遇见。同行的朋友试图用相机拍下来,最后失败了。于是我就说,你看,有些东西那么好,可你就是只能当时看看,却不能带走。

    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是,以后我每次和别人出去旅游的时候,基本是不带相机的。和我一起旅游过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即便我自己带了相机,最后也只会丢给旁人去拍。有些美好的风景,你能见识到,已是福分,不能奢求更多。

    这四年的朋友,就是一道风景。散伙饭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毕业照合了又分分了又合,还是没有散伙完、毕业完。其实大家都明白,有的时候聚聚散散永没有个头,同时也可能聚着散着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最后一顿过去了。你用力想带走却最终带不走它,只能在记忆力留下这段风景。

     

    可这已经是福分了啊。我发过这么条微博:“好朋友是什么?不是那种好久不见你仍能记住他长什么样的人,而是你忘记他长什么样了还能当着他的面直爽地说出来的人。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因为我突然发现确实有几个朋友两三年不见都快忘记其相貌了,为了不到时尴尬总得编个理由吧...”很好笑吧?我可是认真的。我想,好朋友就像8000字的英文大摘要一样,你可以把任何不负责任的玩笑话都丢给它/他/她。而更重要的共同点是,它/他/她总是让你觉得存在感十足——每次单是想起这个概念,你就会觉得自己不能堕落下去。比如考研的过程中,虽然是一个人,但每次想起朋友们,就会安心不少。你看,就连我也说不清这种力量是哪儿来的。

    晚会结束的时候,各种抱各种合影。每抱住一人,我就想起和他/她的故事、回忆。我知道,有很多人,或者晚会后、或者结束后、或者再过几天,就会很久很久甚至可能一辈子见不到了。——可我仍旧装作不知,就像那些同样晓得这个道理的人所对我假装的一样,两两不愿说破。同样的,我没有拒绝任何人和我的合影要求,可我自己却没有主动要求和谁合照。你们知道吗,我不愿意和我共享过青春的你们在某一天过后突然就只能留在我的硬盘里或者相册中,虽然我想我对时间的这种杀戮是无能为力的。

    最大的爱总是趋于无言,最好的感情总是不免心照。所以我愿写到这里,所有点名、所有排比、所有感谢、所有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朋友们你们都懂的。

     

     

    五、其他阶段可都是浮云呐只有本科才是大学吧!

     

    我还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决定这篇文章就当做我对交大的farewell了。我现在要郑重地对所有曾经和即将对我说‘你告别个毛啊你还可以再呆两年’的人再回答一遍:只有这四年才是真正意义的‘大学’。不说研究生我身边的同学,朋友,老师,课程,读的目的和多彩程度不一样;单说我的心智,也早就回不去四年前刚迈进来时候的微妙状况了。

    然而你说,大学应该是怎样的呢?我不知道。我曾向往过蔡元培治下极端激进党如胡适和极端保守党如辜鸿铭共存时期的北大,向往过敏感词事件发生前那种国内大学极好的思辨氛围,我一度认为这才应该是我要呆上四年的大学。可现在这种大学是不存在的。

    可交大也有她的好。很多人问起我考研的缘由,我都会一遍遍地重复:交大这个地方多好啊,资源、氛围,无一不是其他学校比不了的。每次提起交大的老校长,我第一个想起的都是唐文治而非盛宣怀。后者是个‘官商’(比如你可以查到他同时是北洋大学也就是现在天大的第一任校长),只有前者才是一个踏踏实实的校长(虽然也涉足了政界)。正是这个文科出身的校长,给接下来的交大留下了‘尚实’的态度。他的办学理念和态度,而今看来,正是大学生尤其是工科生所应该具有的。

     

    总之,我是永远不会后悔在交大的四年的;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想我十有七八还是会再选交大。在这四年里,我所得到的东西,是那么好,那么难以表达却不可复制。

    所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也要以这篇文章,和你们共同对大学对交大说再见。以后的时光,虽然我还在,但大家也是各自奔天涯,没有同一个归宿了。

     

     

    尾声

    写得好匆忙呢。之前每天憋很长时间却只能打百来字,直到发了学士服才发现时间已经不多,只好在吵吵闹闹中匆忙完成。而这篇文章,没有大摘要,没有谢辞,没有目录;没有太多煽情,没有太多碎片,没有太多名字,更没有太多忧伤;它都不能算得上是一篇毕业长文。因为我只是不想泪水成为我们离开前的唯一所得,一个大学带给我们不应该只有不舍。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带着复杂的感情离开交大离开大学。

    是的,我不会写下太多感动,更多的我愿意将其深藏着。可能我还会继续写,但我想是不大可能了。再见,大学;再见,这最好也最糟糕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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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发的豆瓣日志,早上起来就被和谐了。其实并未有太多不好的言论,如果此时经得起推敲的话。故转到这里。


    这是一个奇迹

    2011-07-24 22:56:00
    又看了一遍National Geography关于德国高铁事故的报道。
    
    当然只是相关而已,并不需要也不大能做太多的横向比较,仅供参考。
    不过让我玩味不已的是事情末了那个德国人的抱怨:德国的法制竟如此不堪,奇怪的是在其他国家我们一定胜诉,抚恤伤亡者的方案也比德国要好很多。很奇怪只有在德国,正义才无法伸张。
    ——我想很快,只要很快,他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界之窄了。
    
    于是你发现,我还是不自觉地对比起来了。又比如德国人多方考察和实验后最终裁定三名技术人员负责(至少是有嫌疑),而中国反应之迅速处理之果敢完爆洋鬼子:下午的时候,两三名上海铁路局的高官已被就地免职。
    我不是在趁火打劫,亦并不是非要说在这一时占什么制高点。好,从事件说起。
    http://www.guokr.com/article/53052/
    这是果壳网网友下午贴出来的分析。(其实不只这一篇,有好几篇都提到了这个观点。)简单地说,就是假如两车进入同一区间时,车和调度系统应该知道,并且这个过程不受供电影响,相当于上了一个双保险。
    后车显然并没有知道,因为从撞击现场和驾驶室的情况看,是司机在出事前紧急制动的。那么调度呢?
    

    虽然有些复杂,但出事前调度系统之乱还是可见一斑的。 双保险同时出错,确实离奇,多数人也认为应该追查此事。而我则更关心另一点,就是前车停下来的情况。 对于相撞过程和避免相撞系统的失灵,舆论和媒体给予了很大关注和报道。而前车的停车,多以寥寥一句‘因雷击’带过。有些报道说‘因雷击而停电’,而根据豆瓣、人人、微博和官方媒体上一些亲历者的口述,车内并未断电,事故前还重新启动缓慢行进。这条被转发多次的微博也证明了这一点:
    http://weibo.com/1890955222/xg7oqzkOD 因此也有部分媒体报道为‘雷电使车失去动力’——并非不可能,但具体这个过程如何,草草一句便结束,就把重点转向相撞过程。 而就在找消息的过程中,不经意间看到另一则新闻。 http://news.sina.com.cn/c/2011-07-24/082422866547.shtml 是的,另一辆列车也被雷劈了,供电系统也受到影响。先不说动车应具有的抗雷击能力,我先想到的是概率学上常出现的问题:一个小时内,两辆动车都被雷劈到*(甚至还同时引发供电故障)的概率有多大? 搜索‘动车 引雷’,一条两年前的报道出来了: http://www.weather.com.cn/static/html/article/20090827/59458.shtml
    所以这次我该相信专家呢,还是相信新华社? 当然以上仅仅只是我的怀疑,希望不要成为谣言。我只是希望,在不久后我能得到一个答案,是不是真的被雷击中,又对供电系统具体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使得‘停车不停电’? 而我也只是希望。汶川后续几年的巨大污点、玉树默哀时的**公信力尽失告诉我,这个答案,还有很多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不会有什么人认真执着地去追究。 是的,我们从未、至少相对很少大规模地抱怨科技的落后,因为这些我们都比较能理解;但既然建起来了,有些责任和所谓‘我相信’,并不是鞠个躬、哭丧个脸、办一批人、慰问几下、唤一唤同情和感动就能搪塞过去,亦不是因为面子就必须死撑下去的。 而我的希望,也仅仅只能是一个希望:甚至我更希望也只希望,我的父母、我喜欢的人、我的朋友、亲戚,等等等等,包括今后还一直要坐这同一条线往返学校与家的我,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在Hard模式能一命通关,这是一个奇迹。那时我只能说,它就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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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愁苦凡百千十余,最见不得是萧条。李敖自诩五百年来和五十年内白话文前三,原文中不免调皮地有少许愤恨之意——我想宋人刘挚所言“一号为文人,便无足观”在他身上便是不适用的。好朋友孟绝子在来往信件中戏谑地为他拟好了挽联,其中一句是“半生著作已等身”,他也大可以不屑一顾——他到北大演讲的时候,当众抽了一卷极长的清单:这上面写的是我被封禁的书和年份——原来别人还脑汁绞尽的时候,他早已悠悠然禁书等身了!

    所以所谓人生境界,便可以作如是观。近来与气管闹腾,多是和衣而卧,就枕未眠,狼狈大半夜间总是不免要走火入魔,曰:倘若减我十年寿,换个一辈子没病,也值。 而后白天疲倦却精神充沛地想起来时,就只能笑笑,不置可否了。美国有个有名的大法官Oliver Wendell Holmes,他在95岁那年在路上遇见一妙龄女子,不禁叹了一句:"Oh,to be seventy again!"老人家春心一动,言语亦自妙趣横生起来。寻常人常羡永世年轻,动辄forever young,动辄never grow old,老头子予取予求,只巴望自己回到70岁的年华。于他而言,70岁正值好风景,大可坐拥风月,乐见撩人。

    此等眼光,半做警言半做趣罢。林夕的一句歌词常被唱起:"莫非可终身美丽,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这趟回家,走亲戚,见父辈的朋友,竟一直正襟正颜,毫无破绽,言语间滴水不漏,开阖得当——从不敢想象自己这么快便能自然地完成这一切。就好似这些天每每入睡前思考,都觉得历了半年,整个人变强了极多,分明不是朝夕间的所得,却不知这改变是怎样一天天累积起来的。
    我所目及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需要更锋利的棱角。——不管我以前以及你们觉得我以前是多么的有棱有角多么的目空一切。初二的时候一次写完作文的评讲课,语文老师讲完了一种观点,然后叫我起来问我:"**啊,你觉得这种观点对不对啊?"我当时似乎是正忙着做推理题还是看课外书,并无暇听课,随口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句:"诶不错啊我觉得挺好的。"坐下后,她窃笑着并且不无惋惜地说:"本来以为你会说'这没什么啊'之类的话。叫你起来是因为你这次作文写离题了。可惜啊。"而今想起来,我对她全无任何埋怨:帮助学生磨平一些棱角,以后少走一些弯路本是好事。另一方面,今天的我常常暗自庆幸,从小到大各个老师心肠还不够‘歹毒’下手更不够‘狠辣’,以至于我今天仍能老奸巨猾胡作非为。时人常说圆滑好,时人常以从官从商为显赫,我逐流而走十几年,竟自差点落入套儿里。此时幡然醒悟,真真切切扎扎实实中,自己有如绕了一圈回到原点,还是那个我,却早已翩然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TDK里面的小丑说:"whatever doesn’t kill you simply makes you stranger."这几天有时反而有些希望自己考不上。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贫乏时,我是多么迫切地需要多半年的时间,来旅游,来唱歌,来唱听摇滚,来等着五月赴一场竭尽全力也不能爽场的约。而今我所能面对的东西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从以前对心里某些角落的战战兢兢刻意回避,到现在连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可以坦然应付,无所畏惧,我该是有多惊人的勇气和际遇。

    所以你说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什么?寿命?青春?健康?未必是吧。(等同于说‘未必不是吧’。)
    这么想着就容易轻松些了。余光中说过,莎士比亚最怕死。

     

  •  

    苏州是一早就写过的。那篇文里面,我有百无聊赖地说起一段上海与苏州。轶事之一是王献臣本人两大心愿,一在苏州完成,一在上海完成:在苏州城东完成的,自是他的一院子景趣;而上海龙华寺,则为他带来了乘龙快婿(我说龙华寺是个姻缘之地吧)。据说这两桩心愿的实现所在皆是他乞梦乞得——当然是放屁。而要我说啊,这饰装之处只怕不止这一项。王献臣到底做了多大的官?前前后后查了查,明朝没有御史大夫,只有御史台(都察院)大夫、明又称巡按、七品。——和历史课上学的所谓“御史大夫”,岂分毫之差!这里至少可以得出的一个结论是,我在前文中对于拙政园的感慨,少说要打个六折。

    从后来王献臣状告太监被贬来看,这货就应该是个位卑权重的巡按没跑了。好来,学问的开始就是问题的开始,七品监察官,造这么奢侈的一个园子,钱哪儿来?——我想无论拙政园阿房宫或是颐和园等等等等,后世多是如此,民脂民膏所砌,一面于公堂处杀青做罄竹的铁证,一面在史册里粉墨成降世的奇珍。游历把玩之余,曲直早已不是首要,也就遑论其是非了。

     

    相比于他女儿的好彩头,王献臣败家的儿子不光赌运奇差,品性同时不逮。自他伊始,一个大园子沦为赌注,飘摇无期。我自己自问是不够格当王献臣儿子的——这趟心血来潮的旅行,从地铁到火车到公交到票价到午饭连上回程,连个位数都与我预算的几乎不差,即便是午后的阳光与10来页的书亦算得精到。而这一切,全是在过度的从容中完成:玩一个晚上游戏几乎什么功课都没做,懒洋洋地起床,糊里糊涂地随手塞了一些物件进书包,淡定上路。

     

    过了昆山站的时候困意上来,舒服到家地靠着贴满阳光的侧窗小憩了一下。只可惜升级成高铁后,这一休息的时间短了很多。

    出站的时候,我讶异得很,眼见苏州站全然面目全非,一年前原本古朴的楼栋消失,换成了宽敞现代的大厅——无人告知过我,一下子懵住,略略地难以接受。实话实说,我是喜欢以前的老站多些的。

     

    叹息之后,便直奔拙政园。照啊,如果是一个旅人专门为了看雪景而来苏州,原应是沧浪亭更相适些许吧。可奇怪的是,我偏记得拙政园、记得兰雪堂秫香馆的名字,一心地想要溜进城东。要说我有多喜欢苏州城呢?在等公车的时候可以和一旁老爷爷自然地聊开,公车会慢慢地开绝不加速去过一个闪烁的绿灯,每次过弯不管大小快慢都会提醒一下游客,忠王府前扫干净的街上小孩子玩雪爸爸会过去教育一通然后找了把大扫帚重新扫好,园里的导游没工作和我有话无话地搭几句。苏州的节奏与风情,真极尽温和。

    说起来时路过的园旁忠王府,想到李鸿章破城之后尽屠苏州数万人。一座忠王府,牵连了淮军,牵连了苏州,牵连住了中国。苦难连天,血腥的李鸿章受了后世愤青多少“冤枉”,又有多少学者编剧为他“平反”,最后他又得到了一个多么公正客观的“评价”。停在忠王府前面笑笑,想象起来,仿佛前朝的遗老遗少们马褂齐整。

     

    步入园里,并无太大惊奇。待到近了,评弹声一声拔高起来,整个人潸然入境。

    算上这次,拙政园已经来了三次。一切早已熟似邻家。——园中观景的一个极佳的所在宜两亭,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唐代白居易曾与元宗简结邻而居,院落中有高大的柳树探出围墙,可为两家共赏。白居易写诗赞美道:‘明月好同三径夜,绿杨宜作两家春’,以此来比喻邻里间的和睦相处。”

    一路领略下来,更知写《白发苏州》的余老师有多傻逼。我想,有朝一日,若非得在流浪他乡中终老,我愿在苏州的市井门庭里,闭上户室,做做学问。

     

    园景之趣,太不好写。我还是直接照片吧。离开前想起暗恋桃花源最后一句喃喃的“南阳刘子骥”,不仅微微茫然起来。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玩儿雪的小盆雨。

     

    结冰的湖面

     

  •   很巧也很不巧地,今年的柏林电影节上来了两位大牌的作品,斯科塞斯的《禁闭岛》与波兰斯基的《影子写手》。都是近些年才拿到奥斯卡的成名已久的导演,都是悬疑(姑且这么说),几乎同期上映,都是小说改编。《影》我较早就看过,而《禁》是很多人一推荐再推荐的,一直拖到今天pt发福利,才趁机下下来看的。 
       
      先说《禁闭岛》。几乎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是一部向库布里克《闪灵》致敬的片子:去精神病院的路上航拍汽车行驶,进门时那个慢慢推进的对称的场景,再加上明显的高速运动下拍摄稳定器的使用无一不是库神的范儿。以至于在女病人在他本子上写RUN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参照了《闪灵》里的“REDRUM”,对护士产生了怀疑。不管老马是不是真的在致敬《闪灵》,在我看来这部片在整体的走向上还是倾向于库布里克的思路——说库布里克拍《闪灵》,到后来与小说原作者史蒂芬金(也是《肖申克》的作者)产生了矛盾,前者认为恐惧来自人心,后者认为来自超自然现象,于是二人分道扬镳,各拍了一部——事实上,《禁闭岛》就是顺着库布里克这种惊悚思路一路带下来的。 
      因此对于本片在气氛上的营造和渲染,我是给予肯定的。在揭秘之前,一切都拍得不错。镜头语言上,老马依旧威风八面。仍旧给力的带有浓烈学院派气息的构图和打光,一直带有标志性的出其不意的老马式镜头运用和剪辑:回忆的时候用的凝画、跳接,《Good Fella》里他就惊艳了一把的音画不对位,小李爬楼梯的那个镜头跟踪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两个地方。第一次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有些狡黠地用了一个越轴(相信老马这种挺注意细节的人是故意的),看前被很轻微很轻微地剧透了一下的我,还以为他是想以镜头的混乱感来昭示这是一个梦境。同样的,在警官让他们除枪的那一段,老马很有深意地用警官的背影把他俩隔开(天堂电影院也有这种构图,暗示男女主人公最后迫于父命不能在一起),也一度误导了我,让我对小李的Partner一直持怀疑态度。然则我这两个猜想最终都没有成立,所以两个明显有用意的镜头到底是神马用意,我现在还不清楚。 
       
      既然说到了场面调度,不妨来对比一下老波的《影子写手》。老波在调度上也是全然大家水准,老辣不减当年。老马的片儿,尤其是早期的作品,取材上写实,而表现方式上却带有不少表现主义的风范比如《蛮牛》里的喷血比如本片的光影。而老波就是另一种老卵了,他是十足十的现实主义,然而在剪辑的华丽程度上却达到了有些表现主义也达不到的效果。比如影片最后的那个1分钟长的传递的长镜头,一点都不显冗余,更把紧张的气氛张大到了极点。最后一个镜头(我就不剧透是什么了),老波把焦点对准了景框外,形成了一种观感上奇妙的空间延伸,以此结束全篇,简直让人叫绝。 
      这一点上,两人可算各擅胜场吧。 
       
      从《唐人街》到《影子写手》,老波在悬疑方面一直做得很对我口味:从小小的疑点开始,一路抽丝剥茧,控制住节奏不紧不慢地叙述,最后揭开谜团,达到高潮。这一点上他很像希区柯克,在对观众情绪和叙事节奏的把握上独有造诣。而相较之下斯科塞斯就不是很有水准了。前面把悬疑的气氛描写得浓厚之至,当主角‘精神病’这个说法出来的时候,一下就显得乏力了,与其是揭谜底,不如说更像自圆其说。我刚开始是不相信精神病这个说法的,因为一来他之前经历的幻想除了妻子和女儿的偶然出现,其他的情节人物的出现都是很有条理的,并无多少跳跃;二来他在悬崖下遇到的女医生的说法十分确凿,认为是‘他出于自我防御而编造出来的’,并不是很足以让人信服;三来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个构图的影响。甚至于院长指出那四个名字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已经把整个阴谋构思得差不多了,直到最后玩具枪一出现,我就崩溃了:Can you be more bad ass than that?这种操蛋的感觉和看《致命魔术》是一样的,最后似乎感觉给人用一个不可理喻的理由戏耍了。而故事细节交代上老马也没做得太好,可能一部分原因和小说本身有关吧。 
      扫了几篇影评,有人说《禁闭岛》像《搏击俱乐部》,的确有点,但《搏》并不是悬疑题材,所以能做得非常成功,转折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有人也拿《穆赫兰道》来对比。不错,都是关乎精神分析,甚至两者在从梦境回到现实的时间界点上如出一辙,大概在两小时左右(应该是好莱坞叙事方式的影响吧- =)。然则《穆》的叙事显然更加不温不火些,并没有像《禁》一样那么用力地制造气氛,以至于最后造成了一个乏力的结尾。其次《穆》对梦境的描述带有跳跃性而不是《禁》的合理性,这显然更加符合做梦、幻想的特点,而其梦与现实一一折射关系相较更加复杂和深入些。 
       
      有影评说《禁闭岛》里面还包含着对斯科塞斯战争后军人心理的质问。这让我想起《Taxi Driver》。一样是描述的越战后的军人。据说老马这部片还影响了库布里克拍了《全金属外壳》。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时候的斯科塞斯,犀利、直接。这也是我评三星的一个原因吧。总之,和《Inception》一样,好归好,不值这个分。 
       
      《影子写手》和《禁闭岛》,在我看来,就是希区柯克和库布里克两个人的一些理念在新千年的延续。最终的结尾,《禁闭岛》和《影子写手》大同小异。同的是,故事上都是一个黑色电影式的结尾;异的是,斯科塞斯用了暖和的色调(即便是灯塔这种邪恶的地方),而波兰斯基则十分阴暗。老波这种比老马更浓郁的黑色情结,我想和他的经历也不无关系吧,所谓‘赋到沧桑句便工’罢。
      


  • (十一)

    老姚串门。

    “给你们讲个故事,开头很恐怖,中间很搞笑,结局很悲惨……”

    羊乙打断道:”这有什么。给你讲个开头搞笑,中间恐怖,结局悲惨的。有个老毕,遇到KM(某JP女),结婚了。“

     

    (十二)

    carrot与羊乙吵起来。

    carrot:你有病啊?

    羊乙:你有药啊?

    carrot:你神经病啊?

    羊乙:你能治啊?

    carrot:我能诊断。

    所有人笑趴良久。

     

    (十三)

    105寝室万用下联演化:

    1.萌芽期:”长使英雄泪满襟“

    代表作: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长使英雄泪满襟。

    2.探索期:”三军过后尽开颜“

    代表作:满园春色关不住,三军过后尽开颜。

    3.随心所欲,一草一木皆可为兵期:"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代表作:

    红军不怕远征难,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五岭逶迤腾细浪,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金沙水拍云崖暖,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更喜岷山千里雪,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   倘若这不是一部黑白片,我估计在看到指纹破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揿下键盘上的‘A’,然后期待主角(当然我不认为他是主角,主角应该是只露了一面的小男孩)操着成步堂的嗓门吆喝一声:‘异议’——将倾的态势,看似寂黯却隐现晖光,见血的切入点,剖析杀人动机手法不在场证明三要素,甚至连漂亮的逆转都一应俱全。而掐头去尾,整个影片只占用了几十平米的空间,慑人的风情和彩打的地标无孔可入,甚至在开头的时候就让我误以为要看到一个自己观影史上最长的长镜头了。
      
      诸位看官且看,这厢是,广厦易摧,铁证难撼,本拟拨云见日,却相逢恶水穷山,端的是十面埋伏;那厢是,良将多谋,贤人寡语,先使剥茧抽丝,再极尽言抚威逼,好一条勇武汉子!这里按下其他不表,单说这建筑师。但见他眼络灵气,身生祥光,处危崖而不怵,坐高台而不骄,时而避其锋芒,时而观其虎斗,时而俟其自乱,时而诱其入彀。来来往往不过数合,已将众人尽数斩落,活生生救出这十七岁的单车,噢不不不,少年。
      如此一位生猛的个人英雄主义的实践者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这12个人里的‘主角’——12这个数字在基督教里是有很特殊的含意的(也不知十二人陪审制度与之是否有联系抑或只是巧合)——这里不妨回身大体打量一下这12名怒汉:冷静理智的,冲动易怒的,见风使舵只求私欲的,戴有色眼镜口不择言的,胆小怕事易受说服的,在众人前支吾难言然则内心底蕴不浅的:导演拍得这么露骨,怎能不让我想到敏感话题呢。
      
      这12个性格不一的被实体化的灵魂显见都是社会的构成元素。平日里多数时候,当群体的指向性不明朗时,我们都会寄希望于投票表决(比如最简单的,选班长),并以为公平。该片用贯穿全片的直白质问扇了我们一个耳光——真要少数服从多数,那只要10分钟不到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束了。另一个有名的例子是陶片放逐法。这种全民民主造成的一打打的贤者被放逐的方式常被人以‘多数人的民主会变成多数人的暴政’来诟病。事实上很多情况下一如本片,出于各种主动或者非主动的缘由,一个群体平均下来每个人能做出正确选择的概率很低——他们大概能做出大多数人最想要的结果,而往往能解出难题的人的比例并不是很可观。
      然后有了少数精英制度,但在我看来这充其量也只是一种改良而不是改变,因为精英也是需要少数服从多数的,这种制度不过提高了效率和提高了决策合理的可能性(有时甚至降低了)而已,11比1的情况从根本上依然不能避免。(我们自家的制度,我更倾向于说是少数独裁制度,因为我们选的不是精英而是独裁者,说好听一点是利益的维护者)
      
      电影里,老外们果然比我们要迷信得多。他们义正词严地阔论‘为什么我们美利坚会这么强大’脑后光环四溢如诵圣经,耐心地听从或者驳斥每一个人的意见直至最后一致。大概这里的这种需要意见一致才能做出决策的陪审团制度,正是针对少数服从多数的弊病。然而利益冲突下,长时间的拉锯只怕是不能容忍的吧?于是我好奇地查了一下,事实上这种决策方式只存在于联邦法庭,各州法庭并没有予以采用。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意见领袖的存在。我对意见领袖有一种微妙的态度,一方面我认可他成为制约平衡的砝码,但另一方面我却鄙夷他作为压抑个体思想的牢笼。但是退一步想,万一没有意见领袖或者当他失职的话,很多正确思想还是会被扼杀的。
      
      相应的,讲到意见领袖,问题就不可避免地来到了个人英雄主义。当少数精英主义所带来的民主弊端丛生的时候,当制度的优越性因为一些人为原因和历史局限被压制到极低的时候,社会有时会开始反制度。民众相信,与其把权力赋予几乎无暇的制度,有时还不如放胆交给一个个人能力极强的领袖。最典型莫过于希特勒了——有趣的是,他的当政是通过非常民主合法的手段达成的,然后伟大的元首又使用了战时的合法条件完成了独裁。这个非常令人玩味的事实也又一次间接证明了少数服从多数理论的荒谬。
      大约与此同期的大洋彼岸,有名的‘西岸旅馆诉帕里什案’(其实我也是找了好久才知道名字的)的判决为受到冲击的美国法制体系乃至美国人的法制观拟定了教科书式的准则。一边是民众对罗斯福的极度狂热,另一边是宪法权威的动摇,洋鬼子法官们终于以最高法院的威信为代价保住了现有的权利制衡架构,防止了‘大独裁阴谋家’罗斯福先生的进一步集权。
      做决策就是一个缴傻逼们械的过程,只不过有胜有败罢了。想想即使是罗斯福这种靠着个人魅力魄力和能力拯救美国的大人物,也最终没能毁灭始自华盛顿时代的宪法。在我看来,制度和个人都不可能尽善,纯理性和救世主总有一样必须屈从。高效决策的过程,最好是能在防止失衡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倾向于合理的一方。尤其当制度冗杂低效时,就必须要有一个被足够信任的人站出来,得到最大程度上合理的越权。
      
      结局是一个很让人满意得无可挑剔的‘not guilty’.12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起走出法院,也许打个招呼,握握手,但一回头,彼此又一头扎进人海不见。 这就是一代美国人,不管事实多黑暗,他们总要共同去相信宪法,相信梦想和自由的力量。
      
      对四星以下的电影的评分我算是很随和了,基本能看的都有三星四星。但五星的电影我比较审慎。 这种不是很入流的推理对于看过可观的侦探小说的我来说并不是很有吸引力,然其折射出来的想法和态度却可以把人推上理性思考的风口。狭小空间内,电影技法必须有限,但是其深度和广度却构成了另一个宇宙。整个断案经历就是一个华丽浪漫主义的过程,在这之中体制与英雄的力量相较制衡,并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摩擦出经典。

  •  

    回来的路上想想回家遥遥无期,总不知如何向妈妈开口。

    电话那头她说没回没关系她可以寄东西给我甚至还说我要是在家呆不到一个星期不到就干脆别回了,可是倘若我就这么半年又不见人,二老又得多孤单。

    近些年一走都是半年,每趟回家的时候,都觉父母要显老不少。回忆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还孩子气地翻出他们纯净流光的结婚照,一阵泪意,又一阵惊惧。我总要自以为这是错觉,甚至那种‘年轻就要出去好好闯荡’的根深蒂固刹那似被点了死穴般临近堕塌。

    我说,当然要回去了,总要看看亲戚们嘛。

     

    上一趟回去的时候,家里的时钟收起来了——用了二十多年,坏了。同样是从二老结婚后就一直用的,妈妈的手表几年前也走不动了。——这种动辄如剐刑的慢性剥夺只怕是时间最可憎的一面罢。我常常想着,我要努力,然后在自己的房子里能划出很宽敞的一区,素墙木面,用最澄净的的环境来供奉最原始也是最有味道的纯音乐。我对CD很控,即便我不是很经常能听出内地版的碟片和原版的区别,甚至APE从声卡出来的音质在我听来都很完美了,可心理上总是觉得有些精神养料还是只能从薄薄的小圆盘中取得。以及上次菁菁堂放问哥2,我到放映室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对陈经理说:我还是喜欢胶片多点。老陈算略微古板了,当时还笑我:当然是用数字的好了,现在技术进步了。我当然知道avi无损压缩如何如何我当然还研究过各种视频格式怎么压缩,可常常还是交钱上电影院,磨磨蹭蹭地想象胶带盘子转得飞快。

     

    如今看来我的这个愿望只怕也不免有失虚妄。我怎么抵抗得过时间呢。我又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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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非: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皮纳尔真令人失望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墨西哥:小贝拉小贝拉!

    乌拉圭:弗兰就是一被弗格森耽误的茶几。

    法国:命运随便开个玩笑可以扼杀一群天才,看看傻逼多梅内克。

     

    阿根廷:没有罗米的阿根廷还是阿根廷么?

    尼日利亚: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兢兢业业给阿根廷演尸体的龙套。

    韩国:常年看英超表示挺喜欢李青龙的。

    希腊:查理斯特亚斯老了,哭。

     

    英格兰:双德不能共存,多牛逼的教练改变不了这一点。

    美国:遥想当年那个比我还小的天才也泯然众人了。

    阿尔及利亚:重在参与嘛。

    斯洛文尼亚:你也要重在参与哦。

     

    德国:俨然0607的阿森纳,爱死了。

    澳大利亚:科威尔出来的时候我仿佛回到刚开始看球的年龄,谢谢这位与绝症斗争的勇士。

    塞尔维亚:就记得一堆叫什么什么奇的。

    加纳:。。。。(连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荷兰:没有冰王子(哈哈哈布鲁斯威利斯)的荷兰还是荷兰么?

    丹麦:我就是冲大本才看的。

    日本:斗笠王不给力啊。

    喀麦隆:把豪门主力后腰摁替补席上,我也不说什么。

     

    意大利:没有了皮尔洛的意大利还是意大利么?

    巴拉圭:差点就爆冷了,加冕之。

    新西兰:又一支没印象的球队。

    斯洛伐克:哈姆西克又要涨价了。

     

    巴西:这的确是一支最有可能夺冠的巴西,但已经不是号称‘桑巴军团’的巴西了。

    朝鲜:社会主义果然具有海一般的包容性,[该敏感词已被屏蔽]。

    科特迪瓦:埃布埃打朝鲜补时附近演得真是让人看一次笑一次。

    葡萄牙:一个人的球队。

     

    西班牙:我们的队长在哪里?

    瑞士:灭了西班牙那场看得人热血沸腾。

    洪都拉斯:。。。。

    智利:向贝尔萨致敬,他是世界杯上的温格。

     

  • 2010-07-09

    夜语笑忘(二) - [Memory]

    (七)

    羊乙本学期代ArsRead上舞龙课。

    期末考试时眼见其一脸黑线回来,众问其故。曰:今儿考试,老师挑来挑去说我身材中等,下盘看起来比较稳,适合用来让同学们考试,于是就让我被班上的同学们跳了一节课。

    ArsRead自然喜甚:这样我分数不久会很高了么?

    ——毛,老师评的是我上面的人的分数!

     

    (八)

    记得刚进大学夜谈的时候,老毕误认某电影为《阿拉是条狗》,直至此时仍为我等奉为笑料。

     

    (九)

    老毕买瓜子,内有世界杯国家队小卡片。买了两包两包都是阿尔及利亚。

    ArsRead路过见到一时兴起,劈手夺过,怒摔之:“坑爹哪这是!”

    老毕、羊乙见,顿时玩性陡见,一个个轮流过来玩:“这不还是坑爹啊!”“想吓死爹啊!”“好嘛,不就是个玩儿!”

    (日和自重)

     

    (十)

    ArsRead讲起当年大雾老师口误:牛顿是站在巨人的翅膀上。

    羊乙接:折翼的吧。

  • 从前有个小朋友,名叫穆里尼奥,他和着一群小朋友们去打群架,告诉他们:我教你们一套拳法,这套拳法很厉害,只有防守没有进攻。你们按我说的练,一个动作一个细节都不许差。等到他们打你打累了,你随便出一拳他就倒下了。他们练得自觉牛的一逼了,就外出找人掐架,还真是无往不利。某个声势更大的孩子帮看到了,说这丫有货,就把他请过来继续教兄弟们打架。后来越打越有名头,所有的孩子王们看到了,你能做乌龟,我就不行?!于是就有这么一个现象:现在孩子们打架的时候,互相把头抱起来,一动不动等对方来打自个儿。

    其实始作俑者没有错,但要是大家都这么玩儿了,就省省吧。除了德国队,全他妈功利足球。疯子贝尔萨放开来攻,回老家了;巴萨帮西班牙分队打控球,比防反还难看;以前多华丽的巴西队啊,美丽足球的发源地啊,完全被改造成一支穆帅式的国米了。作为一个阿森纳球迷,我每年以看两次阿森纳曼联德比为乐,并不是因为世仇,并不是因为教授和爵爷的舌战,并不是因为政治因素,而是因为两个实力均衡的球队打对攻是观赏性和刺激性最强的比赛。看球久了的人都会哔哔一句赢得观众靠进攻,赢得奖杯靠防守。在这一点上,我没什么好讲。但对于个人来说未免残酷,如果太遵从于定则而感受不到踢球的快乐的话,嗯哼。

    总之这届世界杯太令我失望了,甚至还不如一些低级别的联赛。好多艺术家都缺席了。看来看去只有德国队让人耳目一新,甚至有阿森纳的风格。

    这么说吧,现在商业足球已经君临了。也许只剩温格这一个理想主义者了吧。速度,效率,简洁,不拖泥带水,传、切,不给球员做太多要求任其在场上多做自由动作。球员会变,但是打法不变。这才是足球的魅力所在。

     

     

    话说回来这个学期帮室友上体育4,足球。上了大学之后,也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能踢球了。这次课结束后,今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踢——本来最后一节课打算用一个过全场的亨利式进球来结束的,可惜最后下雨了,sigh。

    以前踢球的时候超喜欢拉边,过一票人然后送一个传中。(从这个意义来讲我是典型的古典边锋。)我非常享受把人完全甩掉追都追不上的感觉。这次突然想到是最后一次体育课了,就想换个风格。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的是冰王子、罗米之类的组织者,读比赛,看弱点,调度或喂球。

    于是分队的时候我就说我打中场中间吧。第一节课开始俩队打,老师还不发小马甲,谁也不认识谁,于是拿到球就过人拿到球就过人,队里的人一看诶哟你不错个么你就去当前锋吧。——天,老子这身板当前锋?!前锋就前锋吧,好在后卫都不甚给力,很轻松就进了个球。

    后来就开始发小马甲了。刚开始踢中路的时候很不适应,还是喜欢拿到球就加速然后show脚法。当年踢球的时候他们都说我脚法细,还是踢街球比较无解,场子一大就不行。其实现在才知道和脚法完全无关,根本就是经验问题。然后我每次接球的时候都要在心里默念:别过人别过人,找空当,出直塞。

    后来踢着踢着就发现,踢中前卫在半大的场子还真不是那么需要体力的,有一次早上晨跑跑多了下午脚没什么力气,照样活蹦乱跳地打了全场。进攻的时候多是脚下盘着和等时机出球很少加速,防守的时候选择的合理站位离得很近根本不怎么需要大跑动。

    再后来就发现,做组织者的话对原地摆脱能力的要求很高,特别是对付那些比较像踢街球只知道对球下脚的。以前以为原地摆脱和跑动中过人差不多,现在看来还是有区别的。跑动过人吃的就是反应时间差,短短的零点几秒的瞬时判断拉开的距离足够享受把一个防守队员完全趟过的快意。原地摆脱则不然,说了是摆脱,就意味着把人完全过到身后是比较少见的,多的是拉出传球控球空当的机会,毕竟进攻和防守者的初速度都基本为零。最后摆脱对手的路线要选得非常合理,不像做边锋的时候可以像个无头苍蝇四处撞只要记得球门在哪就行。

    最后也是最悲剧的是我发现,找到懂跑的队友太难了。有时候我分明看到对方的一片空地,可抬头再一看,每个自己人都愣在原地等球,然后防守的人又追上来,然后我就继续摆脱。因为我是阿森纳进攻方式的崇拜者而非常不喜巴萨的方式。所以我会多做纵向向前传递而不是中路的横拨。但是队友又不跑位,所以传球总是多于塞球,甚至有些时候他们站位很不合理还要用传球来引导他们正确跑。一个学期下来,没送出太多助攻。

    于是呢我就想明白了,非职业的踢踢球,没必要往那么认真里去,自己一个人阅读穿了比赛,也就够了。

     

    阿森纳加油。小法蓄胡子真没以前帅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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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两个习惯。一个是爱开小差开小差了会把想到的有用的东西记在纸上,二是喜欢把纸乱丢。年纪小的时候看过一本猎奇的书说一个科学家为了获取诡妙的想法会去吸毒然后在最飘飘然灵感井喷的时候把脑子里的东西记在纸上最后醒来的时候多数只能对着‘香蕉很大,但香蕉皮更大’之类的句子哭笑不得。我想我是可以免去此类烦恼的。因为考试而囤了一个星期的话,现在大抵也只能记得一两天天的了吧。

     

    上周五看了VOS,说实话一点感动都没有。我常常想VOS带给我们的感动已经够滥溢了,以至于每年都会跟着唱一次团结就是力量,每年都会看着观众们流着泪听阿姨说‘放心去飞勇敢去追’。事实上VOS能给每一届大四的我想我大一的时候就都已经收到了吧。——我有这么个谬论:我们从来就没有长大过,只是把东西埋起来而已,总有一天要还的。

     

    后来考试。周一考了很没有难度的一门,周二考了基本要等下学期补考的一门。后来我才想到周一晚上我复习不出什么并不是因为对这门专业课的厌恶,而是对其恐惧。我极其怕这门课的内容会真的被我记住,消化,乃至称为我知识体系的一部分从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挥之不去。我这个人很邪,我相信知识学科什么是有高下之分的。对于现在所学的知识里的繁琐,机械而没什么智慧甚至没什么小聪明的思考方式,我很嗤之以鼻。原谅我因为某些数学思想的美感而不喜物理。

     

    另外上个星期六看了金曲奖,今年没有去年那么期待了。不过对于一个看台湾娱乐只看康熙和百万大歌星的人来说,这次的主持人还真是个亮点。当然阿密特的横扫让我十分惊讶,要知道最佳歌曲候选里可是有纵贯线陈老师尤其是徐佳莹啊。然后徐佳莹今年也只能拿一个最佳新人奖了。——《身骑白马》可是我去年我觉得最好的两张华语专辑之一呢(另一张的五月天去年好歹捞到了最佳组合记得),以至于不惜让台湾人帮我带。星光上第一次唱身骑白马的惊艳犹记。听失落沙洲的感动犹记。如此漂亮的才华和声线,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棉花糖也没得奖我表示轻微可惜。不过很多人和我一样只是喜欢《陪你到世界的终结》吧。

    林夕先生拿最佳作词人估计已经拿累了。他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吹嘘自己写的最伤感的词是‘原来我非不快乐’,但是我觉得我所听过的他的歌词里,‘中间隔着那十年’更厉害。也许这就是阅历的不同吧。

     

    七月实习,八月才回去。以及顺便要把整个台式带回家里去,搞点装备把家里那台服役9年整的老电脑改装成HTPC满足老爸的高清梦。突然意识到台式里还留着《九歌》《颐和园》一类片子以及好几本禁书,得抓紧时间把没看完的看完删了。

     

    Mua t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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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0 基本就是改了错别字以及放到博客来而已,应该算最终版了吧。

     

    我们从荒漠中来,为交大校园文艺圆一个绿洲之梦。

     

    我想从大学讲起。

    我一直很想说起我们的一个老校长唐文治:他是文科出身,却来管交大这么一个工科学校。而他做得也很不错。但事实上这些年来交大虽然声称综合性大学,可是人文气氛仍旧不振。上学期看过三联里介绍Cambridge的专题,看完之后是一阵作为中国学生的卑劣感。真的,和爱不爱国无关。——其实包括我们老师的都偶尔会讲,现在他教过的本科生水平是一年不如一年。所以我昨天在换届的时候也有说到,我们现在总会缺少一种思辨的能力。当然我想这可能不大能怪到我们自己头上,毕竟整个中国教育体制的大趋势就是这样的。

    可是思考和反省能力的退化与否是和看问题的犀利程度是直接挂钩的。一个真正要做文艺的社团的生命力不是凭着一届传给一届的老本和老梗来维系的。

     

    如我所说,原因很简单,就是桥洞里的几张风采大赛的海报。

    当时那种被shock到的感觉现在还仿似澎湃在心上:我操,交大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海报!

    后来想想,这件事些许年后再拾掇出来竟可以抽绎成那么好的谈资。进了中心有一段时间后我才在508问到那一串海报是阿mei做的。(你们都叫我ppt,其实我悄悄告诉你们阿mei才是比我更早的ppt~!)这一相似的场景有意无意地在大半年后replay了一遍:据说有人就是因为我做的招新海报报了中心。当时听到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激动,只是笑笑。

    我很喜欢这里,我会不断回忆508或者216或者小凡和JJ屋里众人一起做海报剪视频的细节,我甚至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没法抑制那种追逐创造力的冲动。

     

    因此当章薇打电话让我做VOS12的字幕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这种机械而几乎不带活力的活会伴随我那么久。

    有小朋友说我在wow迎新下午在乐池里赶字幕的时候的高apm巨帅。而我在教斗斗的时候也跟他说过,ppt这种东西看似简单,其实学问不小,需要有很多细节和顾虑。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做字幕,讨厌到一开PowerPoint就闹心,讨厌到外婆当时分配现场工作的时候我气得睡了大半天闷觉才回的短信。

     

    ——看吧,矛盾的事情总是有很多。

    例如现在想来,我当初也只是一时不慎被一个设计所引诱才进的中心,可是几乎是到了大三才完全知道,艺术中心的使命不是去拥有做出设计之后的快感。

    例如VOS12的时候我拿着手机和所有观众一齐挥舞被打动得很彻底但是VOS13轮到自己当乐池总管的时候却勒令每个人都必须坚守岗位。

    例如我在犹豫接任副团长的时候的改过状态:因为太爱,所以退缩。当然你们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八卦。

     

    然后就去面试。那种被两圈人围着的感觉很棒。之后听说一个比我更搞笑的,当着面试官的面在‘特长’里写了脑残。

    那个人就是王名晖。

    我和他是在进中心之前就认识的。换届前一天我还和他说:设若不是中心,我保证我们是不会这么熟的。

     

    那天他喝得很醉。他哭着对我说:你说,我们这一年是不是错过了很多!

    讽刺的是,当时很多画面就如在ppt里过字幕般闪过我的脑海。从我面试开始,到刷满天星到小熊到熔点到搭小舞台路演到瞬间按下暂停到海芋恋到突然闪回眼前,一切一切画面,黑白的,彩色的,泛黄的,逐帧的。它们那么快就pass过去,甚至连一点回忆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我不无愤恨地对他说:你现在说这句话有个屁用。

     

    上一次被他这么认真的呛到几乎无话可说是在四的家里:“你们知道吗,交大,交大诶!你们知道歌手大赛意味着什么吗!”

     

     

    其实像王名晖这种扪心自问,对我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种对校园文艺的思考几乎困扰了我整个大二下和大三一年,其间多有反复,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成型的答案。

    这种精神上的徒劳有段时间让我几乎崩坏掉。换届最后我真的被胖胖和刘修远拿上来那幅画吓到了。——没错,吓到了。那是多么活生生的一片绿洲啊。

    王名晖那句‘交大,交大诶!’的喊话似乎又开始响起。当你站在开垦过的土地上的时候,却忘记了他贫瘠的前身。事到如今可能很多人再听听一句冰冷的‘1996年,一群热爱校园文艺的……’的时候心中都泛不起一点波澜。可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意识到,文艺荒漠这种事情,对校园不是可怕的事,但绝对是一件最可悲的事。

    想想前辈们吧,他们仿若骑士,手执长剑,拓野开荒。那是多么传奇、勇敢、伟大。

    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追求梦想?画不会开口,隔着玻璃我好想伸出手去触摸,好像我的灵魂可以像任何奇幻主义的蒙太奇交叉叠影一般回到十多年前,和他们一起尽兴地做一场晚会。

    画里的那片绿洲,青翠不可方物,延伸无际。

     

    我要说什么好呢。如果你们够细心就会发现,我从来都不会怪你们做得不尽力,因为你们的不尽力是我们的错;我最多讲的是,你们不够上心。一个社团能够做好继承,那就是个能存活下来的社团了;能做好创新,就成为了一个具备小有规模的潜力的社团了。可中心不只是一个社团这么简单,中心有精神,中心有灵魂,中心有使命。

    我念叨着校园文艺啊校园文艺啊。你们在中心这么久,在该清楚自己使命的时候,又清楚了没有呢。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无不震撼,那是一种多么强烈的似曾谋面感。四说,在家里看到的吧,这幅画之前一直放胖胖那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执拗地觉得,如果我见过,那一定是在菁菁堂见过。那是最适合摆这幅画的地方。

    于是更大的矛盾就发生了。我会后叮嘱谢文扬,千万千万不能让陈经理看到这幅画,要不估计就拿不回来了。

    我只是害怕,这幅画这种内涵一旦从中心溜走回到菁菁堂,我们就真的变成一个普通社团了。

     

     

    进中心之后,一开始是帮与声剧来做舞美,刷了一手油漆。当时回到寝室把一手油漆玩命搓了大半天终于搓掉了,还和很多人一样得意地发短信给带我们做舞美的粥。

    以及歌手的时候第一次为中心通宵。在508,小二很严肃的对我说:以后海报别做这么春晚。

    其间xx辉有在做一个剧,《三岔口》。我记得当时和cc和丁丁就一直在讨论海报的创意。后来因为地震,整个剧就不了了之。现在翻出来我那张还没完成的海报,总有些奇怪的心情。

    说来奇怪,这个剧不是我印象最深的活动(应该是vos),也不是我觉得最开心的晚会(应该是军晚),甚至它都没有做出来。可是我却极其认可它的意义。后来我经常在例饭的时候提起这个剧,说我很想看到有人把这个中心自己原创的剧继续下去,做出来。我在这么说的时候有时会突然有些伤感,想做的东西竟然只能由比大晚会少的资源和投入来完成。陈经理总说我们不是做晚会的而是做文艺的。老人也有不少在说,我们的军晚迎新歌手VOS,是不是必要的。

    这的确是个很容易让人动摇的问题。但我也同时发现,这是个我想一辈子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的问题。因为其中所牵扯到的文化,影响力,凝结力,甚至利益,本身就是个恶性循环。

    事情一旦根深蒂固,我们就失去了前人拓荒的勇气。

    但是从这件事我想说的是,人是需要梦想的,AC也一样。如同这个剧里的一句,“不管怎样,梦还是在的。”

     

    于是提到陈经理了,我真想好好感谢陈经理和李师傅。我对中心的理解几乎绝大部分是在菁菁堂和陈经理李师傅那完成的。

    一切一切的感谢太大,我只能回归无言。

     

    而且我还能打赌,你们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要感谢接下来这个人。

    他是少有的能让我敬佩不已的人。因为comic的浪漫传说。

    刚才在水源翻信箱,挑了两封他发给我的信。

     

    寄信人: kaida(多多爸爸)

    标  题: Re: 没主题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09年05月04日13:45:51 星期一)

    来  源: 2001:da8:8000:d010:0:5efe:ca78:354

     

     

    你们有无兴趣把 ArtCenter 所有的东西全部放上去,做个全集?

     

     

    寄信人: kaida(多多爸爸)

    标  题: Re: 没主题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09年06月24日13:24:33 星期三)

    来  源: 2001:da8:8000:6014:8413:d457:9684:70bf

     

    我们也会给你们相应的设备支持,需要一份详细的设备清单,我们讨论后去买。

     

     

    看着这封信我又一次无言。很多小朋友都会认识陈经理李师傅,但是几乎没有人会认识kaida.可是你们知道么,除了两位老人,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地把中心当成孩子在照料,而我这么久以来却连个感谢帖都没有发过。

    我觉得,我们欠他两件中心T。

    虽然我现在也是一个中心老人的身份了,但是我还是想以中心的名义,谢谢kaida老师。

     

     

    很快就是VOS12了。这场晚会留给我的太多了。多得,一句也不想讲出来。

    VOS12留给我的使命感成为了我在接13的时候异常爽快的因素。我说过我有vos情结。13一直做到我众多考试的中期,直接导致了5门挂科。

    要后悔吗?我没什么好后悔的。这种燃烧青春的经历,一生搞不好只能经历一次。

     

    于是大三一年你们看到的我多数情况是沉默不语。可是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告诉你们,中心是一个怎样好的地方,中心有多深厚的文化积淀,中心人需要的素质和意识是怎样,中心有多少宝贵的东西需要我们继承下去。

    可是每次我都忍住了。这种东西教又怎么教得来呢。可能我想,真的是我们做得不够,我们没能有一次活动,一次晚会甚至一个细节来让你们去得到这种自己主动去领悟的动力。——想到当年VOS12之后的一整年,我不知自己跑了多少次菁菁堂跑了多少次JJ和小凡家上了多少次FTP看了多少文字照片影像。好吧那我也先谢JJ吧。虽然你的VOS后来回头一看做得跟屎一样,但确实有打动了我。(册那!你个混蛋敢说你没有后悔过做得这么差吗?!你让我做字幕我忍了,你把本该更好的晚会做成这样我真的不能忍!)

     

     

    每届人心中都有一届军训。回想起来,好几个通宵的400多张照片简直像疯了一样。那段回忆已经开始模糊,但有时我靠近216的时候总会一个激灵,好像我只要把鞋子脱了,偷偷摸摸下一楼开了窗爬出去,绕到逸夫楼侧面,都会看到四在那里吃夜宵一般。我信一句话:大学之后再难找到这么纯粹的友谊了。

    其实单在大学社团里,能有这么纯粹的友谊也不简单。

    诸位,有一天我们毕业了,有一天我们也手持VOS的票端坐在菁菁堂,这个疯玩成马的季节又有谁来帮我们纪念呢。

     

    然后就是迎新。你们听到我讲过的,我要谢谢小凡。

    那个时候我通过实践证明了,如果我想,除了金工,我可以翘一个星期的课。整天盯着ps两个星期之后,我郁闷地找小凡吐槽。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受益终身的话:自己开心就好。

    当然从实际效果上看cc的一句话效用大很多:“你就想想你一觉睡到下个星期二醒过来,你还不是照样活着。”后来逢遇到累,一想起这话都会清爽很多。

     

     

    如小凡所说,设计要自己开心就好。

    他是这么神奇的一个人,抛开他数不完的神作不说,他让我莫名其妙地懂了很多以前所不知道的平面设计的东西。

    设计是有理念的,有气场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因为偶然的一次路过桥洞而想加入中心。现在市面上的海报,漂亮的也不少,有灵魂的却几乎找不到。然而作为一个ACer,我们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做给受众还是做给文艺?军晚之后我和四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得出的结论是要做给受众,我们需要妥协。所以我们才会一次次因为一些违心的细节不厌其烦地改。

    可是做久了麻木了,却忘记了设计本身也是一种文化艺术行为。就像很多人都知道我们要办这个晚会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办为什么要一直办下去一样。设计不是任务,不只单单是为晚会宣传的手段,它是一种创造。

     

    大三这一年,我对中心的想法总会特别纠结和不务实。我们是在做编程者,还是在做编译者?我们是在赋予事物灵魂,还是在接任务?我们是要专注于引领校园文化的大潮流,还是专注于一个晚会的小细节,小手段的创新(当然这也是好事)?上次我和陶诗寒有提到,时代在变,主流文化在变,而中心却不肯变。板大也说现在上水源的人少不怪90后而应该是水源自己的问题。我们正在受到冲击,可我们的眼光却还是畏畏缩缩。这一年来,我们五个人一直都在等着你们大一大二小朋友们的梦想。可结果却是小场越来越少,做梦的能力越来越退化。交大是一个工科学校啊,有多少学生一路工科过来,需要一种心灵上彻底的沐浴。

    唉,这些个问题超难。我想得太久,而每次想说的时候都正逢晚会最紧要的关头,来不及与你们分享。而且,这个问题一来不实际容易变成空话,二来对于学生来讲也太难。

     

    十一

    设计要自己开心就好。明白这点之后,我开始学AE。

    其实迎新的时候我就很想做动态logo可惜被外婆掐了。记得当时Master Song很严肃地笑着对我说:谁叫你大一不好好玩的!

    于是我只能等到感动交大才开始学。第一个成型的作品是其开场视频,我还故意调成了比较类似于一些台湾电影的颜色。那次拍视频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的是瀚哥牛逼的技术,一手控制三轮车一手控制机器,居然在三次内完成了那么大坡度下的匀速几乎不抖运动。(觉得不难的人可以去试试看。)我说:瀚哥有你在中心可是省了一个轨道或者斯坦尼康啊。

    ——所以设备永远不是我们的瓶颈。就像我不只讲过一次,现在6000块的舞美有时都不一定比得上几年前600块的舞美。

    以及歌手的时候,是的我任性了,我是副导但是我却为了能做一个选手介绍的视频,通了好几个宵,却没来得及顾及歌手本身。虽然这样,但我还是太喜欢歌手所激发出来的创造性了。

     

     

    十二

     

    十三

    我就是这么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我总会这么一次次偷偷地耍小任性的。

    也许不会有太多人知道,VOS13的时候,我为了一个节目和瀚哥怄气,甚至对那个节目的抵触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会开始前一天。我是不称职的副导,我明知自己做完歌手已经没有精力和创造力了可偏偏还是为了对VOS的执着而接下来,我明知导演一拍板了就什么意见都不能有了要专专心心地去做可还是因为想做一场没有污点的VOS而总是在心里想着这个节目要是能不上该有多好。那时在乐池里,乐乐说他的音频生涯始于VOS而结束于VOS,我很羡慕。同样让我羡慕不已的还有小凡,对,还有斗斗。我记得上一任团长团找我聊的时候,我很明确地对JJ说,我其实一直最想做的是艺术指导,像小凡一样,有空了就常回来看看小朋友们的海报啊视频啊什么的,偶尔指点两句。多好。

    可是JJ我当时还想问你,你确定中心是在帮追求梦想的人吗?大一是玩是梦想,大二就要掺杂进一半的责任感了,大三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把很多很多的感情倾注到了VOS13。虽然事后还是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十四

    换届的那天,我没哭。坐在KTV里我最后唱了一首陈奕迅:

     

    热播的歌忽而静了

    场边一声惨叫

    好友都靠近了你没有被忘掉

    观众预了分担恶兆

    大喝三杯失控地笑

    孩子终于哭了

    空气的震荡里你没说但心照

    某个事情大概不妙了

    因一个人痛哭哭崩派对舞曲

    我也曾像这样青春大概相似

    总有段情落入这种困局

    或有一天当你大了

    城府开始深了

    年轻的眼泪流光了

    便挂念曾经这样了

    让你哭泣哭到倦了

    重整呼吸心跳

    哭过吵过闹过你为爱做足了

    再接下来就要收拾了

    因一个人痛哭哭崩派对舞曲

    我也曾像这样青春大概相似

    总有段情落入这种困局

    或有一天当你大了

    城府开始深了

    年轻的眼泪流光了

    便挂念曾经这样了

    是所有热情会干掉

    一发现已经成熟了

     

     

    我是最入戏却也最不入戏的那个。醒来的时候和站在台上一样一片空白。VOS13做完精疲力尽一个人一扫而空边上的一排饮料。穿着白大褂和小绿走下台一边看着cc冬冬李功奇三张涂得花花绿绿的脸一边在脑子里用新疆腔想着‘死了这回出名了这回出名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开个会就把我撵走贴个标签上面写‘老人’,你们搞笑啊。跳下乐池被老陈看见。第一次做剧务被中心的灯箱划破手。还有哪个时候刚进中心的我黄剑乐佳琪头发时长时短的文骁。in乐敢应整天在我耳边放那首听得要吐的主题曲你们这群混蛋。台湾人前天说“我们必须服老啊”我只能无奈摇摇头。开会一逢讲话就一句也说不出来的球。迎新的时候胥佳琦对不起我不知道东19那么大居然让你一个人扫两层楼后来还到不了例会。很多人我都没说过感谢但是我真的很谢谢很谢谢你们。有时候站在空无一人的菁菁堂上多么希望转身就是那一年满场挥舞的手机。

    千言千语。我喝尽一杯,酬谢着那么一天,我和桥洞里的海报擦肩的机缘。

     

    十五

    还是我和陶诗寒说过的:当然会有不开心了。大三又不是让你玩的时候。

     

    前面说很多问题想死了也不会有答案,但有些我还是想出来的。比如——

    我坚信,再怎么努力,交大都是文化沙漠。

     

    是的。你们可能难以想象我刚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有多泄气。文艺是什么,进了校园我们要用怎样的尺度来衡量,交大需要怎样的校园文艺,这些问题我们五个人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地上位了。陈经理总会说你们做晚会不就是玩玩么。我后来才想明白这句话。他老人家的话经常是初听荒谬,却经得起推敲。比如in乐敢应的时候他说你们搞个话筒一人上去唱一句么好了,我后来在看到那个伦敦万人齐唱Hey Jude的时候想起文骁说过的草坪演唱会才明白,进而又想到我们学校的确缺失了这么一种追求文艺的氛围,哪怕只是每个人跑上去唱几句。

    其次俊二和小s在做Rock Memo,我听他们将进程的时候在笔记本上写:Rock是多好的东西啊,可是要做到骨子里却太难了。事后再想想看,不是太难,而是太不可能。时代变了,我们学生要理解摇滚精神,越来越难。每次看着我们做活动都会很有失落感,我们很多人缺乏了最基本的阅读人文书籍电影生活的底层经验,却要勉为其难地做一些和文艺沾边的事情。

    我看过我们自己的校话剧社纯模仿出来的《恋爱的犀牛》,是不错。但我永远可以放心我们自己是绝对做不出一场类似《Jesus Christ Super Star》的摇滚音乐剧。没别的,学生的阅历摆在那里,太苍白。——这里的矛盾是,我们需要的校园文艺,有不少是需要多于我们四年的积淀来做的,可是我们的校园文艺又多半只能交给学生来负责。而那种真正能做到一定高度的国家话剧社爱乐乐团巡演之类的大活动,却似乎不干我们太多的事情。

    现在再来看看我们的晚会,搞出了电脑灯又怎样,搞出了直播又怎样,文艺层面上的突破却寥寥无几。

     

    本来这些都想藏着的。后来冬冬从HK回来说起看大都会的经历时我才彻底明白,这不只是交大的问题,这是整个民族的问题。

     

    十六

    团委为什么要打压我们?这是社会的一个缩影。现在我们的整个社会都在病。讪君卖直的人,求名求利的人,形形色色,连大学也被污染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太多人过于浮躁了。

    当然有原因。因为这个社会在一步步地走向畸形。之前看过一篇文《我爱过的男孩们都已老了》,杂沓而来的是对这个社会和时代的失望。如果我们还有一点人文的概念,我们至少要发出一点声音,来抵抗这种制度化。可惜没有,我们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我们追逐财富我们买房子养二奶,我们先谢国家,我们才不管文艺档次的养料。在当今的经济文化独裁下,放个屁都要让五毛们安检,那我们又有什么真正的文艺可言?

    再往大里说,说不定明天我就没了,连研都考不了了。

     

    十七

    其实刚上任的时候我是多么跃跃欲试的感觉啊。可惜不久后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在忘记对谁讲我不想接副团长的时候就有说,我们五个人会把中心搞砸的,因为这当中缺少一种制衡。虽然最终我接了,但我还是觉得这个隐患总是消除不掉的。现在回想起来,正是我们内部的一些问题导致了我们这一年很多事情做得很糟糕,而这种失望也导致了我性情变了很多,开例会一直在沉默。

    所以那天换届完我对饼说,心情复杂得很。其实我感受得分明,这种复杂的心情之中有一种成分是释然。

    呵呵不该说的不该说的。很多小朋友可能要大感失望。但我还是决定讲了,毕竟以后在别的地方做别的事情写总结,是不可能全部写真话的。

     

    十八

    这种思考无果和内部失序直接塑造了一个在换届大会上说“我爱中心但是我对不起你们”的我。当你信心满满地上任,做着做着却突然觉得你正在做的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心情又是怎样。换成五年前的我,或许还会一往无前。可是我现在也长大了,也开始有点被制度化了(虽然我努力在反抗),我最后只能妥协。

    讲到这里,你们就不难理解我对那幅画的激动了。对于老一代的人,这种堂吉诃德的精神需要有人来欣赏和赞扬。

     

    十九

    从VOS14回来,也觉着该结个尾了。好像只要做过晚会的人都是这样,再也无法以百分百观众的身份来度过之后的每次两三个小时——不管坐在哪。别人看节目,我们看问题。这真是令人既爱又恨。

    想到的太多了,可是讲了也没用,再过些年,受众和我们这代都要产生代沟了。

    说实话今年VOS我把绝大部分的期待都放在了相声上。(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前几天还在看《四士同堂》,相较之下,觉着短短几年相协的段子就很快很成功地从传统相声过渡到了现代相声。——这可令人羡慕了。所以其实对于文艺工作者来说,形式并不重要,规矩和经验最好别成为创作的桎梏,可一旦直击人心的东西没了,再天马行空也是个空壳。

    这是废话,谁都知道。现在很多人在批评摆上电视的相声已经不是相声了因为缺少了深刻的讽刺,其实仔细想想,相协做专场的时候,往往会比VOS放肆(不过这次VOS他们确实挺放肆的),不就是因为台下没有那些钦差们盯着么?团委并不是总想打击我们,本质上真正的文艺和集权专制总要有冲突。——欲言而不敢言,这可不就是现在整个学校文艺整个社会的现状。

    可能大家笑笑就算了不会想到那么深。的确,我本来也不想太认真,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我宁愿做一个笑点低的观众。Anyway,却总有那么一个地方能让你宁愿舍弃这些宁愿。


     

  • 2010-06-13

    夜语笑忘(一) - [Memory]

     



    (一)
    ArsRead边爬上床边喊:洗澡之后挖耳朵!(典故详见《搞笑漫画日和中文配音-圣德太子的愉快木造建筑》)
    在被窝里看电子书的老毕接道:一挖一麻袋。
    众囧,皆默默不语,夜籁甚寂。
    
    (二)
    羊乙在图书馆自习,改微博:服了,遇到有人在厕所里打鼾!
    逮其归,众问其详。羊乙:”今天背单词背了大半天背不下去,本来想去厕所里哭一下的。。“
    众:“我去,你还不如那个在厕所里打鼾的呢!”
    
    (三)
    羊乙:”今天上体育篮球裁判,老师让大家打球模拟各种犯规,我一看不行啊,我前面的人都把该犯的都犯掉了。于是我想了想,上去打了裁判一拳。“
    
    (四)
    看新版《三国》。
    曹操对东吴下战书:”孤承皇命,奉天罚罪。。“
    有顷,念毕。ArsRead在一旁幽幽地接:“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众笑。
    
    (五)
    孙权决定一战,欲拔剑斩去桌子一角。
    羊乙:“他这时应当拔剑把周瑜砍了——再有言和者,有如公瑾!”
    寝室一干人皆捧腹不已。
    
    (六)
    羊乙躺在床上用手机玩象棋——
    “哎呀,他吃了我的炮!”未几,复悠悠然诵道:“渔人甚异之,。。”
    众奇之,以为鬼才。
    

     

  • 从大前天开始莫名的惶惧和心情极差。学习不下。
    ——说实话之前从没有过这种难以控制自己的感觉。


    还好昨天踢球的时候突然明白了。
    比方说我喜欢足球而不是别的运动,其道理很简单:强烈的对抗性。冲撞、速度、力量、脏动作和瞬时反应。很久以前和钊去看街球,他竟看得咬牙切齿:“他们太厉害了!我想和他们踢一场好好虐他们!”
    其实即便是我,当时也意淫着和那些人对脚的快感。
    在我的世界里,当能力或者至少潜力在一定水准的时候,有时遇到对手,即便对方强于自己,潜意识里也会不由翻沸起强烈的战斗欲。比如高三的时候,起点为零,却从来感觉不到什么压力。然后就是不断地get after and overwhelm.


    可是现在一到考研,周围却一片空白。对于我这种跨专业的人来讲,周围一个对手都没有,哪怕来个弱的。
    我才想到,原来我怕的不是考不上,不是时间不够。
    设若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标尺,我能毫厘不差地定位住自己么?
    这会是一个历练。我接受这个挑战。看我能坚韧到什么地步。


    “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Experience的意义是该大于utility.
    我常常是这样慵懒。不追求但是等待顿悟。
  • 2009-12-05

    缄口。 - [Mark]

    在人民完全无权参加政府事务的国家中,人民变成冷血动物,他们迷恋金钱,不再热衷于国事。人民只会为某位演员而狂热。他们并不为政府分忧,也不关心政府有何打算,而是悠然地等着领薪金。 --孟德斯鸠

    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我们的社会没时间去做理性思辨的缘故。
  • 很奇怪我是写了第一篇朝拾碎笔才转身来写序的。

    我偶尔会想到,假若有一天一颗原子弹把我们所有人打回石器时代,是不是可以活得健康些。
    当然世界不会像我想的这么完美。
    虽然有‘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但事实上我自己每次开始读书时,常会使自己自以为浅薄。
    上了大学,才自觉知识分子以及学者之间的鸿沟是很难跨越的。

    那么赶紧地朝寻朝拾吧。
    其实我在想,如果我真想说,应该还有好多可以出口。但是写则不用写这么长。其他的就留给朝拾碎笔的跋吧,如果有的话。
  • 2009-11-06

    也可以到永远。 - [Movie]

      记得以前为了寂地的一篇《年华无声》而去买了《My way》。会很喜欢诸如‘能在人群中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辞说。有时不免惊慌,一句‘我爱你’被各种挖空心思地演绎和变形,朴素真实的表达没顶于词藻糖衣,执着反而不值钱了却谁也看不清。
      窗外头迷墙高筑,教条紊乱,路人匆忙眼帘繁复而找不到所有初衷。
      
      《UP》是一部被搁置于童话夹心之中的爱情长篇。它被童话同化得完美而又纪实。这里pixar提供给我们另外一种可能:为了逼真深刻的爱情,一个普通人甚至普通老头也变身骑士。哈。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不是。那就让梦看不见结局吧没有天亮了醒来了起床了吵闹了——我看过一些评论,现在只是希望童年至今还能残存的一些空白不要被无奈和矛盾填色。我说,也许媒介本身就是一种不甚靠谱的东西,那诸位又何苦动画要有跌破现实的撕裂感。
      
      "It might be boring.
      "But I think the boring stuff is the stuff I remember the most."
      Russell似乎也是被刻意设计了对白呢。可能这就是《UP》让我差点哭出来的原因之一吧。Yes ,there were pieces bright in our story that let you into my heart,but not till the boring stuff occured did I make up my mind to get ready to live with you.当物幻斗转,执手相视往复成朝暮油盐,红颜青丝风霜成残烛雪鬓,海誓花前浮沉成碎念枕边,酒后河山凋落成指隙蝇头,千顷的周遭倏忽不复,你我是否还会彼此新鲜,还能不带聊赖地,牵手,拥吻,温存如初。To face such boring but not bored in life.
      扪心自问,其实我也随着影片一次次地默许Mr.Fredricksen一次次坚守属于两个人的自私和小愿望。我想正是因为每个风口他和我心里的选择总是一样,我才会觉得真实而且合理得舒服。可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梦想会被琐碎深掩不见。我们站在记忆斑驳的废墟上,缅怀触手难及的曾经。大概老人只是生怕会眼睁睁地看着当时手心紧握住的那些爱情和诺许被剥离心际,送进养老院乃至是火葬场,才愿意放弃生活的确定来和命运做一场赌注。
      
      开头一段‘四分钟年华老去’不知被分享和提起了多少遍。压缩百味甘苦自知犹如生活的复刻。其实要说无对白短片,想起《巴黎我爱你》里埃菲尔铁塔下小丑的那5分钟也许一样令人叫绝。甚至过之。(当然两部都很好。)一样是戏子,一样是被童话围绕。顾盼间每丝爱意归结于无话,漂亮得仿若流溢的珠光。
      
      第二次看的时候,Ellie说:I'm gonna save all these pages for all the adventures I'm gonna have.——我突然感到一阵炫目。于是光影流转,回忆溃决。我想,在我们的世界里的世界,常是悲剧多于喜剧,不安多于无愧,庸碌多于独立,奇迹多于务实。匆匆记住的,无心忘怀的,全被尘嚣披覆。谁会把这城市里这身边最自然的画幅,定义成adventures.几十年生命的流线拓印舞曲律动像幸福摩天轮,无论paradise fall斑斓明媚或是South America印象里只是likes america,都已被世故支出不再是孩提的念想,而最别致的英雄梦和冒险梦,就是每天能一起生活。
      老人翻开相册,指尖抚摸到年轻的容颜。婚纱礼服。英俊得若身披斗篷。奇美的光束扫过脸颊连接起时间错杂到老。最晶莹的记忆定格在你的侧脸。那年那个在旁嬉语无猜的丫头。千千冒险情结。那一度的cross your heart。庆幸相识。
      鼻子霎时酸楚。I'm gonna save all these pages for all the adventures I'm gonna have.
      
      影片至此,故事结束,童话开始。一切就好像我和室友都信心爆棚地猜中屋子最后落在paradise fall上一般精准。王子骑白马,恶魔退场。一如既往地千钧一发之后,老人自语一句‘It's just a house.’彷佛又见《Wall-E》的倾城爱恋。
      但即便如此,也不会觉得疲累。
      
      素手玉面一朝老,片影依稀。悠长的时光掠过人间,昔日的笑靥凝结成相守到老。
      毕竟很久没有一部让我这么想写影评的电影了。舍去梦想和追求,在我眼里,最好这只和爱情有关。
      
      有的人哭,有的人笑。色彩饱满掺杂,琴键跳动交织翻覆成最永恒的青春,年华依旧无声。
      
  • 关于儒学


    再看《论语》。这种植入国人大脑的学术的最本真和最源头竟然纯洁成这地步。难怪董仲舒‘天人感应’和宋明理学屡被怪罪。觊觎杨伯峻《论语译注》、钱穆《论语新解》和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看了几页,似乎觉得论政大于修身。当然就论语来讲,曾子也只能算孔子一支。我看的是孔子,不是孔学,更不是寂寞。所以等我看完再细说好了。


     


    关于一些看着长大的书


    我们一方面对大人物强调‘一分为二的看’,另一方面却又把‘反派’和‘小人物’或褒贬分明或就事论人地一笔带过。


    每个人都想客观深刻,却又多数最后难免自我。所以文字本身就是玄门。


     


    关于写作


    如果现在市面上各类非主流封面书籍的作者们可以称之为‘文化痞子’的话,那么如郭敬明之类就是痞子们的boss了——而至于boss们背后的Moriaty则当推余秋雨。无疑他们正把引着我们很大一个群体的阅读习惯。


    寝室夜谈。天气很热,小龙叫嚣道:“但使人间悲剧在,长使英雄泪满襟啊。”然后我们所有人惊奇地发现,“长使英雄泪满襟”同“一枝红杏出墙来”一样,也是极其流逼的万能下联。什么‘春色满园关不住,长使英雄泪满襟’‘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长使英雄泪满襟’‘仰天大笑出门去,长使英雄泪满襟’‘两情若是久长时,长使英雄泪满襟’‘人生自古谁无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天生我才必有用,长使英雄泪满襟’‘姑苏城外寒山寺,长使英雄泪满襟’‘采菊东篱下,英雄泪满襟’‘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个英雄泪满襟’‘料得年年断肠处,使英雄,泪满襟’之类,各种笑抽。所以我说,从这俩下联可以看出,借景生情和寓情于景就是中国人最擅长的写作方式。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中国文人自我保护和筑墙的缘故,寓情于景用得更臻化境。大概这就是很多情况下‘红杏’比‘英雄’更亮的原因吧。——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应该或多或少和这个有关。

  •  

    2号早上7点半等在莘庄站台眼含惺忪不住打颤犹带着四五个小时前又补完一集《lie to me》的麻痹。行程即将是上海南京路和外滩,精准得似乎已成必修和重修。候车时站台上还在放昨天的阅兵,凉拌着大清早的气温,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结实的厌恶感。在1号线硬邦邦的位子上我用手机打下:煌煌五千年或更多却要让座给一甲子。哈哈,其实人民越聪明,一个政权的技巧和诡计便须越见水平。好吧大概我这是《丑陋的中国人》后遗症吧。国是缄口国是缄口。

     

    翻开空间里去年的那篇写西湖的文章《太江南》,惊诧于现在自己掉古文能力的彻底退化。当然西湖给我的感觉大部分是怎么说都说不出来的:
    我们几个沿白堤经西泠桥过武松墓的时候,G说道:这里名人好多。
    恭:所以说西湖对名人总有吸引力。
    我故作学富:用余秋雨的话讲叫‘文化向心力’。
    ——西湖对我文不文化的不说,向心力确实是有点。只要看一眼景致就能完全忘掉怎么去对付各种社会尘嚣,这两年我也只逛到西湖和西塘有这种气质。当然就这一点平心而论的话西塘更胜,可以完全入定不齿周围旅人怎么去盈裕每寸空间。但是西湖够大,大的除了能够一袖子藏进雅客武夫磅礴婉柔之类外,还能更大大咧咧不吝容下我一粒草草凡人,施舍给我最舒坦的不见天日。
    讲到旅游,其实我这几年是越发懒了。出门不会想着要带相机,也不会有特别确定的旅行时刻表更多地随自己意兴上落,甚至有点不喜那些走马观花的老爷小姐们。我想为了旅游而旅游便不怎样吧。尤其是长假。


     

    下午6点02分到杭州站,远远隔着两年和江南又打了一次照面。然后一路公车帮他们寻了订下来的旅馆,独自离开从灵隐走到浙大戴着mp3。我很喜欢走夜市,不捎匆匆。在从唐山火车站走回市中心的旅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从北京王府井和下榻旅馆的两次来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在天津没了顶的楼宇灯火中穿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市总有那么一面令人销魂。每个城市大抵如此吧。
    见过老友,洗过澡,两个人骑车出境。穿过白堤古人点点荡然无存身心随足下苏杭拱桥落落起起。水寥如夜呀。天粘寒池。
    路过苏小小墓。又是苏小小又是苏小小的西湖和江南。从上一次身历西湖至今我便一直对苏小小念念难息。太美了。太绝了。整个西湖就该她一人占有,何苦变成墨客的亭庐,隐士的后庭,忠臣的卧榻,帝王的率土,天下游人旅行手册上的页码?她单是名字便足以令整池净水潸然。
    而我不会也不能再掉古文来摹写这些平泊或者堤柳。西泠的油壁车已经开始讪笑无言。次日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慕才亭上的12道楹联:


     

      桃花流水窅然去 油壁香车不再逢。
      金粉六朝香车何处 才华一代青冢犹存。
      灯火疏帘尽有佳人居北里 笙歌画舫独教芳冢占西泠。
      几辈英雄拜倒石榴裙下 六朝金粉尚留抔土垄中。
      千载芳名留古迹 六朝韵事着西泠。
      湖山此地曾埋玉 风月其人可铸金
      花须柳眼浑无赖 落絮游丝亦友情
      亭前瞻柳色风情已矣 户上寄萍踪雪印依然
      且看青冢留千古 漫道红颜本暂时
      烟雨锁西泠剩孤冢残碑浙水呜咽千古憾 琴樽依白社看明湖翠屿樱花犹似六朝春
      花光月影宜相照 玉骨冰肌未始寒
      十载青衫频吊古 一抔黄土永埋香


     

    有几联的字漂亮得真的真的不敢恭维不能恭维颇想拓下来带回。(当然是在我一个不懂书法的人的非艺术角度欣赏下。)只是与字反差的一点是略有反感楹联内容如‘千古’‘六朝’之类。如我很久以前说的翻出来的那篇高三文章所讲,叔齐与伯夷沦为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这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认了。可苏小小绝对不行,她就是一个人一个美女。普通到我可以一直暗恋或者倾慕的西湖居民。千古六朝太磅礴下手太重,冷翠烟波娇山弱水纵贯方圆千里而无处搁置;却又轻薄渺微犹可摧枯如掸灰,西湖水寿尽齐天年表浩瀚如水域朝暮一世纪斜看中华族谱连笑一笑都懒。

     

    等同学他们几个过来的过程中,我和恭散步在某处人不多的湖畔。看到十多对情侣在取景拍婚纱照,所用器材再简单不过甚至连反光板都没有,其中一处是在葱郁老树间,阳光漏下来一角,不论色彩构图都极尽标致。我立刻告诉恭,下次哪个周末杭州有大晴天就发个短信给我,我借个单反乘上火车过来采风。我想,有时妙手偶得之比处心积虑地布景采光好得多得多。


    众人一起去岳王庙。售票处,我和恭同时感叹:哇,原来看一次岳爷爷要25块人民币。在旅游旺季走这些地方我能想到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在几十个导游中挑一个讲得比较对味的跟着听。不过听着听着也会厌烦,导游有些时候和大陆历史课本一样都是在做提炼和掩羞。怎么我又想到建国大业。哈。不过大堂上大伙给岳飞写的书法真是让我一顿饱餐。碑廊上的书法更多,走着走着被一幅正楷书法的内容镇住:“四海龙蛇寒食后,六陵风雨大江东。”大气之至。一看作者竟是徐渭。
    即便是徐渭,在这满庙墙头石间为岳飞写诗句的人也不算大人物。所以人沾湖光,湖假人德。所以中国的西湖,地理政治历史的西湖还在意识上继续拓疆。


     

    回来上海睡了大半天,被拉出去通宵。红酒加伏特加。人生第一次醉成那样真的。
    那晚我吐到半死。朦胧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不肯停。加上耳边的苏打绿几乎构成我当晚残存的印象。
    还有倒在沙发上还一直叫,希望能藉此哭出来却不能得逞。可能我的眼泪真很久以前就流完了吧。
    可是等醒来时心情就复杂了。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你,几乎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喊出来的居然是。专情到如此地步,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
    回想起来当年为什么戒酒一年为什么后来不大爱喝酒。回想起来我在西湖边上看夕阳突然孤单想有你在身边拥着你。你真的是我所见的最特别的一个了。
    我想我也开始需要一个异想世界吧。


     

    最近很好看的两部电影。补完不久的《once》.毫无疑问在我眼中仅次于《四月物语》的爱情电影。和《麦兜响当当》粤语版。粤语和普通话还是有差的,尤其最后十分钟,大赞大赞。
    最近很好听的两首歌。《失落沙洲》徐佳莹的声音太好了几度让我接近掉泪。《Falling Slowly》。《once》的原声。看完电影最舍不得删掉的理由。安静纯洁得只剩爱情。
  • 好吧我就是平时不烧香,事后诸葛亮这样。

    也就是那天开会的时候大家都讲起vos,突然触动了我。想到瀚哥,那个去年背着蓝书包风风火火闯进小会议室的身影,感到一阵恍惚。所以在不是去年的晚会期间不是在去年的小会议室不是去年的晚会组等等等等情况下,我仍想不合时宜地把这篇总结打出来。

    就从这里讲起吧。



    说实话,vos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推掉。对于我这种人,灵感总是有一天会用完的(这是我将来不会从事设计的原因),尤其是做完一场歌手之后。身体睡一觉恢复,脑子却瘫掉了迟钝了。

    但是并不是因为我对vos无爱。相反,我可以承认并且很轻易地证明我有很serious的vos情结,一如每一个将要离开的大四一般对于这个晚会充满执着。去年6月22日我记得无比清晰,那晚我从乐池站起身摇手机和满座的菁菁堂一起唱五月天唱天高地厚,还有伴随而来的大四的人的眼泪们,寝室窗外大四朋友们大喊着的对学妹们的关照,和心不在焉难以咀嚼的第二天就要考的期末英语单词。当然,还有渐渐明白的AC在交大存在的意义。

    可是vos太大太珍贵,以至于我害怕无法承受全力去做完一场后所带来的喜怒哀乐。我当时改过签名:因为太爱所以退缩。其实有一半就是在说vos。正是因为我知道vos对大四的意义对我的意义对每一个参与和关注者的意义,所以我不愿意它毁在我手里。我很久以前就想过,我在中心要好好地全程做一次舞美,而且希望是在vos,然后我离开,把棒子接力给下一批和我一样被vos打动的人。

    最终敦促我还是没法推掉的,是瀚哥一句话。其实AC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这种大学里最难得的友谊值得你去为之付出很多。瀚哥算是我进中心最早认识的一批人里的一个吧,当时歌手大赛我就坐在二号机旁边和他聊了很久。——我想起换届喝酒那天一直没醉,但后来真正差点把我干倒却的是文骁乐佳琪黄剑他们几个和我一块进中心的朋友,而且还是我主动去和他们喝的。

    所以瀚哥,当你说要我当副导的时候,我就觉得单凭交情,如果我推掉,我就会欠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里还要道歉,虽然我很清楚vos在学业上对你一个要出国的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当金晶问我如果孙云瀚不肯做vos的话谁最适合的时候,我还是脱口而出:瀚哥。我记得结束之后我和你讲过两次这件事了,可现在我还是要再讲一次。有的时候,明明很理智了,却仍然会摆脱不了责任感。想想有多少大四的将要结束一段虽然只占他们人生二十五分之一却可以称为一个时代的光阴的人对这个晚会将要有多少期待多少付出,心里顿时就软了。Maybe that's something we're destined to face.

     

    晚会前期的几个组,我不想写太多。其实很多问题我在歌手的总结里都有提过,说来也是大同小异。那篇总结里我说,做vos尤其需要有心的人。其实体会vos本身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你没有身处其境。就像没军训过的人很难做出让人有共鸣的军晚。粗略地想,每年的点都差不多,可是细想,却又有很大的不同。迎新的时候我也曾搜集交大的一些可以表现的点,当时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这些点和vos的点很多是重的。但是观众们看到,很多共同点在两个晚会表现出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同样,交大那么多届毕业生,却只有一个F04,也只有一个F05。他们居住的地方不同,经历的大事不同,甚至是因为每年的天气不同,就会有不一样的毕业生文化。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以往最出彩的节目,却注定不能成为这一次的重心。可是这样当然也不能成为我们推脱的理由。有些东西我们本该做好却又没能做好的,需要反省。

    宣传做得不错。其实这次海报什么的做得炫不炫倒是其次,感觉做出来了,共鸣做出来了才能叫成功。而设摊,发票等等活动,需要的则是有心。就讲这些。

     

    视频讲一点。就是筹备的时候素材积累不够。像歌曲和一些视频等都是在晚会最后一两个月才开始着手找的。有个学姐告诉我她看她这一年的vos宣传片没哭但是看上一届的哭了。很简单,以前的视频有交大的一年四季,有交大一整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有《凤凰花开的路口》《记得这首歌》这种临走的人只听一遍就会流泪的歌。为什么说vos是我们最重要的活动?原因之一就是只有我们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准备和冲刺,才能做好。其实说白了,也只是平常的时候多留点心,多听点歌,拍点照片,拍拍视频,聊聊天。点点滴滴感动的积累,就可能成就一个成功的作品。

     

    舞美。我知道有的时候加一个很大的液晶屏或者投影仪对我们来讲是很爽的事情,但同时也是对舞美提出了挑战。舞美近几次都有这样的特点:给多少预算,总是能用得很彻底。其实像以前的晚会,几百块也能做出很像样的舞美的啊。像最后JJT现场的舞美,不是也算得上物美价廉么?有人可能想说不是很好看,但这毕竟是临场推翻然后只用一天重新做出来的舞美。如果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那应该要好看上不少。所以以后做舞美的人也想一想吧,我们是缺钱,还是缺创意。

     

    而节目方面,其实节目编排上还是有些问题要讲的。后来看晚会录像,感觉有个别节目打乱了我们原来的预期,本来应该煽情的感情线就被切断了。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完全掌控好每个节目的一丝一毫,但大体的走向我们至少是能把握的。这种打乱情感的编排算得上是大问题了,可是我们导演组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去注意到,这是大错。

    这里顺便讲一下对导演的态度的问题吧。还是那句老生常谈,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但是一旦导演拍板,一百个不情愿也要老老实实干。这就是我们一个团队需要有的品质。所以即便对某些设计或者某些节目有意见,定下来之后就不要有怨言。这一点上这次我自己也做得并不是很好。不过结果还算不错,尽管中间导演组之间,导演组和各个组之间都或多或少地产生过一些不同意见,最后大家还是齐心努力把晚会做好。

    Vos的意义和定位是什么?是为了让大四的人尽可能地挥霍他们最后的大学时光,还是精心为他们准备一个前所未有的情感上的shock?是一个晚会,还是一个party?是应该更多地给大四的人展现的机会,还是更多地注重晚会的现场效果?节目上或者不上的评判尺度是什么?这些没有人告诉我们,也不会有最最确切答案。我们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摸索和尝试中去努力。Vos对校园文化的意义也决定了vos对我们的意义。结束之后听说了,说这次vos煽情感觉不如从前。这里我为瀚哥也为晚会组有点护短嫌疑地辩护一下吧。

    其实就像我在和某个演员商量节目的过程中对他讲的一样,每一个导演都有每一个导演的风格。有的导演喜欢浓墨渲染有的导演喜欢轻笔勾勒。既然有些风格或者说情感已经被做到极致,抑或说这次的资源并不能达到以往的高度,那么可能换个风格也是一个选择。整场晚会下来,我最喜欢的节目还是《执着》。当时审这个节目的时候我就对外婆说,你看,几个人稀稀落落坐在台的边缘,几个定点光,弹起吉他,吹起口琴,虽然和天高地厚的撕心裂肺宣泄情感不一样,这淡淡的感觉,又何尝不是离别呢。

    所以其实风格和走向总是需要把握好的的。顺便提一下之前我负责现场的阳光剧社的剧的尺度问题。我后来在例会总结的时候说这个剧‘相对低俗’。后来觉得这样讲其实不是很恰当。应该说,对于文化来讲,这部作品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但是对于校园文化来讲,就值得商榷了。这就是我的看法。我总是觉得,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去思考我们究竟是要做怎样的晚会,怎样的校园艺术。可是到头来,却总是得到一个连我们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结果。我们从荒漠中来,为交大校园文艺圆一个绿洲之梦。可是什么算是校园文艺,我想每个中心人有有义务去思考,并且去实践。以上就是我个人想法的一个例子吧。

     

    至于晚会现场,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耿耿于怀的,就是电话录音的事情。这件事是晚会开始前半个小时不到才决定加入的。临场改台本真是大忌,一旦传达没有做好,手里有台本的人都不知道,灯光后台什么的就很容易出乱子。况且我们音频playlist已经做好,中间突然插进一个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确切内容是什么的音频,出事了谁承担?所以以后除非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否则切忌临场改台本。

    还有一个就是晚会现场如果出了问题,是乐池迁就后台还是后台迁就乐池。不同晚会应该有不同标准。像这次vos我和外婆就提前商量好,应该是乐池迁就后台。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大问题,这个讨论不了了之,但我觉得对以后的晚会是有借鉴意义的。

     

    晚会当场技术方面:

    1.乐池总管的概念在我印象中是比较模糊的,以前比较类似的职位是导播助理貌似。我觉得这个总管还是有必要设置的,能使晚会整个技术方面有条理不少。以后乐池总管的很多东西还待我们去完善,提前几天任命,需要准备什么,管的范畴是什么,出了事故怎么办之类的,都要在实践中好好积累(希望能有一本白皮书吧)。

    2.其实本来理论上应该提前一天接好线的,但是由于VGA选择器在快递的过程中当天联系不到我们,迟了一天,使得晚会最重要的现场投影没法提前一天做好,这是很大的失误。虽然忙到最后提前了一个多小时设备完全搞定,可是这并不是我们的目标。

    3.即便提前一天搞定的话,第二天所有设备也要重新调一遍,像AVE55,encoder这种东西重新开的时候有些数据可能会重置,都是需要注意的。

    4. 布线的时候一般是按最少转接头和转接线来的,因为多一个转接设备信号就会变弱。另外我说过的视频信号好坏VGA>S端子>AV,实践证明其实是不对的。AV和S是模拟信号,实际中要看线的好坏。但VGA一般是会好于另外两个的,因为是数字信号。

    5.尤其注意和节目联系。像我这次之前完全不知道节目上还需要有两根吉他线,结果当天下午四点多五点的时候上去找陈经理再开一路音频输入结果就被骂了一顿。这也是算大错。

    6.画好布线图,画实际设备摆放图。但是当时我画的时候没考虑线的实际长度,到最后有一根线长度不够差点颠覆了整个设备摆放的安排,然后就只能保持那根音频线悬空放着,很危险,而且中间有几十秒还坏了。

    7.晚会前一个小时所有计算机检查好休眠和屏幕保护的设置。这一点我虽然每次都做,但是忘记告诉谢文扬了,所以军晚出事了。我检讨。

    8.乐池一定要守好,无关人员什么人都不许进来。不解释。

    9.晚会结束后乐池的人跑上去扔导演拍合照的时候,记得让他们把随身贵重物品带上。

    10.有些问题也不是第一次犯了,参考我的歌手总结吧。

     

    附上布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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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是必然的。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是吧。vos其实是这样一个晚会:不管怎样,很久以后你每想起来都常常会有很大几率感到后悔,想起当时自己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应该这么做那么做。看着一批批大四的人们为之期待,看着他们排那么长的队一个上午只为了一个座位,心里总是会百感交集。那天我在乐池里看得清楚,阿姨们排队走下台时,排在最后的一个阿姨舍不得走,或者说她其实走得很慢很慢,最后停在侧幕前,转头看了一眼台下的孩子们,一边伸手抹泪,这才离开。很朴素很真实。

     

    不管怎样,感谢的人太多。

    瀚哥,要说的太多,我们还是彼此保持沉默吧。

    外婆,要说的太多,我们还是以后慢慢说吧。

    感谢我们的两位导助,和我们导演组一起忙碌奔波,承受各种打击和噩耗,从头到尾品尝一个晚会的酸甜苦辣。

    感谢所有负责人和组员,所有晚会现场工作人员。我们躲在幕后,偷偷感受属于我们的团结和喜悦。

    感谢所有Acers,所有老人和小朋友们。感谢顾问们,感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感谢所有演员,感谢所有大四的人。要说的太多,我们假装心照吧。

    感谢我的父母,给予他们的孩子最大的信任,让他不顾学业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东西。

    感谢我的老师们,能原谅一个孩子呆在学校而不理会学业,无节制地翘他们的课。

    我记性不好,所以还要感谢所有可能我一时记不起来的人。

     

    结束的时候,只感觉到口渴。摆在乐池栏杆上的饮料被我一口气喝光了好多瓶。一点眼泪想流出来的冲动都没有甚至一点感情也没有还不如去年。正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困和脚巨酸。午饭晚饭没吃到庆功宴扒了几块肉就回寝室沉沉睡去,好像自己的大学生涯结束了一般。

    不久前军晚在调音室呆了很久之后,又一次发困。我终于明白了,不管我想不想承认,我已经老了。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时代已经过去,这里开始是你们小朋友们的天下啦。从我进来的与声剧来,因乐而生,vos12,争锋,wow,感动交大,in乐敢应,到vos13。我与菁菁堂已经有足够令我知足的缘分。

     
  •  

    而我忽然察知的是,我至少有两年在这个时候醒着不是因为抄不完的作业,达旦逆天的网速,纷沓无期的视频海报计划台本,或者贲张血脉的比赛。
    这时候我拿着笔,纸上只砖片瓦迟钝零离。甚至几年前还自诩尚可的一手字,也已经难得糊涂得不堪。金庸《射雕》谭处端死前诵诗:“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我那年抄在高二三的一本心腹笔记本上聊以粉饰自己的无知。何等灵珠何等豪气何等睥睨五岳小东海终于委身于两年光阴巨轮哟,这个时候我竟又惊又喜于暌违已久的日志。
    更别提手写的日志云云。


     

    去叶家宅淘碟——我总感觉我开始有点赖上这个地方了。10块一张的陈绮贞,躲在九牛一毛的华语碟片角落,仿佛趁人不注意就会伸个懒腰一般。当然还少不了一时反常眼尖从s翻碟的右手指缝间窥见的《under the radar》。Daniel Powter算不算钢琴诗人我很难说,但绝对能算是钢琴小魔王和声线超人,那一首让我游离置身的《Am I still the one》。只可惜碟面显见小瑕,我掂量了一下我那大半年前仍全新的CD机光头,只消作罢。留在桌角以为收藏。但最令我欣然难以自持的还是昨天早上从美丽的海峡彼岸的台湾同胞手中接过的一张徐佳莹。我偶尔会发发神经为了一首歌而去买整个专辑,比如《身骑白马》。亲爱的AKG罩住双耳,整个宇宙就被割裂成音乐和无声的外界。LaLa的声音特别而不带污垢不显生涩轻淌耳际如泉。我一心只想王宝钏。世界周行流转倾覆成墟天堑鸿沟崩离,只有你我却始如难见此彼。生离经年,愁意深深漫尽眼界河边草青青。哈哈,人生如戏。亦如游戏。独愁之凄恰如是,不如不曾谋面时。就比如一个苦旅多年的倒霉蛋,只一心想寻了一个围城一头扎进。可西凉仰面对天不语城墙森森冷面相迎历史代代访客更迭兴替潮潮汐汐中不问来去湮隐了墙头号哭和碎玉之于石间一类。那又怎样呢。无他,我只是念你了,念你了。失落沙洲。我改换素衣过中原。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还有一本精致并照片优良的印刷小册子。总之,只为了一首歌,却能收获11首都很好听的歌。超开心的。


     

    回来的时候就改了状态:“从龙漕路到曹杨路。”很多人应该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吧。我想除了我应该都不知道才对。其实,龙漕路是一个地方,曹杨路又是一个地方。好了我不继续说下去了。我知道什么意思,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我有什么理由是射手座呢。

     

    还有高口。简单地讲,八月一号到,读了三天,极其想直接回家。本来觉得能有本证书应该还不错,可读了之后,越读越灰心越读越不想考,可又越读越想好好学英语了。一个陌生文化公园能给人带来多大的胁迫和惊喜。我举的一个例子就是我学了十多年中文还是半只脚都踏不进华语的奇妙洞天。所有名利都抛开,让我好好地去抱一抱原始吧。

     

    放着去年就一直很想补掉的《Once》和《咖啡时光》,无聊地看起《走向共和》。看了几集就知道这是剧情片而不是历史片了。当然史实上来说李中堂确实冤了。可谁在乎。片中光绪大骂翁同龢:“名利名利,名在利前啊翁师傅。”可谁又能说清。什么又是历史片呢。即便旁观者,也不见得身在局外吧。即便局内人,也不想遍览全局吧。有时候,站在最紧要的路口,谁站出来都不知道,站出来的谁是良心都不知道。可这也不是凭良心说话的学问。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于历史学只选择做一名爱好者而不是从业者。
    所以我看得津津有味。


     

    最近也很喜欢看黄国伦。总觉得自己接下来几年经历几个恰到好处的人生际遇起落,到中年就会变成大师这样的人。“兵不厌诈,这是战争!”笑死我了。


     

    最后阿森纳最近不算特别好。但老实说,我喜欢得势不得分的比赛甚于反之更多。另外温格越老越有魅力了。站在一个叫老特拉福德的球场背身冷对无数死敌的球迷。啧啧,什么叫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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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很莫名地睡不着用手机回锅《我与地坛》。如果有一天我能生活在回忆或者死亡里,是多么幸福而堕落的事情。No wonder。大三开始了。前两年完全不读书欠下来的债,接下里两年要慢慢偿还了。祝大家万事如意。

     

    顺便附上黄国伦在《康熙》的两集。这家伙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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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z from 水源

     http://udn.com/NEWS/ENTERTAINMENT/ENT1/4981608.shtml
    梁靜茹和男友Tony相戀1年多,月中在馬來西亞辦演唱會,適逢她生日前夕,Tony送上價值
    80萬的1克拉鑽戒求婚,天后欣然點頭,兩人金曲獎當天將共步紅毯預習婚禮,最快明年結
    婚。


    勇敢、熱情的梁靜茹,從不掩飾渴望婚姻。前年透過經紀人介紹,和酒商Tony在慶功宴上
    結識,因對紅酒有共同興趣,進而交往。工作聚少離多,兩人以簡訊、MSN聯繫,梁靜茹巡
    迴演出各地,Tony始終愛相隨,今年3月兩人赴義大利旅行,認定彼此是託付終身的對象。

    Tony欣賞梁靜茹善良、孝順,對親友照顧有加,早想把佳人娶回家,他說,結婚需要勇氣
    和衝動,一直隨身攜帶鑽戒,找尋時機求婚,14日當晚氣氛浪漫,他單腳下跪求婚,梁靜
    茹驚訝不已,隨即感動得直掉眼淚,他們預計明年成婚。

    ——————————————————————————————

    [audio:http://bt.lonelylive.cn/COFFdD0xMjU3NTE1ODM4Jmk9MTAuMTUuNC45NSZ1PVNvbmdzL3YyL2ZhaW50UUMvMzQvOTIvMDE0NDAyYzZhOGMyZWFlNmJhYTNmOTVjYWJhNzkyMzQubXAzJm09NDhjYjBiMGU1NDQ5MDgyZDg5NmU0NThhM2I3YzZiMmYmdj1saXN0ZW4mbj3O0rK7uqbFwiZzPcG6vrLI4yZwPWU=.mp3|autostart=yes]



     那一年,学校广播里天天都有人点一首叫《如果有一天》的歌。

    那一年,几乎是个女生就会哼出《勇气》的旋律。

    那一年我高二,什么都不懂。

    但就是那个晚上,你的《丝路》,让我一直听着你的歌到现在不肯停歇。

    那个漆黑得彷佛只有我一个人的夜,那个心情莫名阴郁到头的夜,那个我还不相信爱情的夜,和以后无数的夜。

     

    可是我看到所有人的回复都是‘gxgx’和‘赞’,而我却笑不出来。像女儿长大了要嫁掉那种不舍。——必须会有人不理解的,就好像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不喜欢听到别人唱梁静茹的歌,甚至哼一哼口哨。

    因为那个娓娓陈述爱情的声音,曾伴我走过多少快乐难过的时光。

    哈哈哈,而现在,为我留下这么多深刻的回忆之后,你终于要出嫁了。

    我心里头只是有些酸楚,酸楚得连祝福都很难出口。

    几乎是快要哭出来地写这篇文章的,至少我心里已经泪流不已。就好像当年听《丝路》的感觉一样。

     

    可能我的mp3里,更多地会夹杂陈绮贞,张悬,苏打绿的作品。

    可能我的播放列表里,也会常常出现eason,coldplay,或者Daniel Powter的名字。

    可能我也会经常跟别人谈起王菲,孙燕姿,曹方,谈起他们特别的声线。

    但你永远是最特别的一个。我一直最喜欢的歌是你的《sunrise》和《四季》。你是我歌坛的唯一情结。

     

    我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婚姻或者爱情能改变什么。我只是生怕。

    也许以后,再没有那个想家的时候的时候耳机里反复播送的《一夜长大》的声音。

    也许以后,再没有谁能够用一首《sunrise》永久霸占我mp3的空间。

    也许以后,再没有哪个歌手能用一首《我喜欢》把小小的私人甜蜜困在小小的私人角落。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声音能来诠释《彩虹》里那种低语。

    也许以后,再没有谁能用《beautiful》来唱给我一个"碎花长裙当作斗蓬"的好心情。

    也许以后,再没有《第三者》里你曾打动了无数人的旋律和味道。

    也许以后,再没有哪个人能唱出《宁夏》这样一首永远不过时不俗气的口水歌。

    也许以后,再没有谁有勇气来唱一首《我还记得》让我欲哭无泪。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歌手能给我一首清澈的《飞鱼》。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声音让我看到听到那么动情的《崇拜》和《知多少》。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人能把《夜夜夜夜》翻唱得让人感动上一个月,一年,甚至到现在。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声音来唱唱《情歌》,唱唱所有痴男痴女们的心声。

    也许以后,再没有一个声音来唱唱情歌。

    可能以后所有我听到的歌,都将是另一种味道。

    但愿这是我的多虑。

     

    心碎而甜蜜。小事却永恒。一秒就一生。这是你曾经答应我们的啊。

    可你现在却随时可能说走就走。那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声音,那个在孤单或狂欢的时候告诉我什么是幸福的声音,那个让我相信爱情的声音。

    原谅我对你的自私。 怎么说呢,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吧。
  • s1

    p271166082

    一张专辑足以驱散最近一切不爽。

    好,下一张目标就是《sunrise我喜欢》~~!!
  • [  ] 收到金字塔消息,并且每次都回复
    [√] 收过线
    [√] 被陈经理骂过
    [√] 发传单
    [√] 骑三轮车
    [√] 在F410自习
    [√] 在庆功宴上打游击
    [  ] 开到假发票
    [  ] 与金晶互动
    [√] 去金晶家
    [  ] 在例会上举手发言
    [√] 上中心FTP
    [√] 例会迟到唱过歌
    [√] 新图A200自习团
    [√] 整理过办公室
    [√] 锯木头
    [√] 做过机位
    [√] 去自由港通宵唱歌(睡觉)
    [√] 晚会小组开小会头脑风暴
    [  ] 在例会上被点名表扬
    [√] 在中心有自己的特殊昵称(绰号)
    [√] 参加中心自习团
    [√] 为中心逃学
    [  ] 在中心例会上过生日
    [√] 扫楼发传单
    [√] 去过陈经理李师傅办公室
    [√] 晚会后打扫JJT
    [  ] 和ACers一起跨年
    [√] 开会完去吃夜宵
    [√] 在活动前出事,在晚会开始前一分钟搞定
    [√] 为中心通宵工作
    [√] 不走楼梯直接跳下乐池
    [√] 搬过中心喷绘
    [  ] 被陈经理表扬过
    [  ] 给陈经理递过烟
    [  ] 吃过JJT办公室冰箱里的冷饮/饮料
    [√] 鬼畜过或扬言要鬼畜其他ACer
    [  ] 被鬼畜过或被其他ACer扬言要鬼畜
    [  ] 例会后叫阿姨起床开门
    [√] 从JJT大于3个门进去过
    [√] 跟顾师傅哈啦过
    [√] 被YY点过名
    [√] 进过中心办公室
    [√] 代表中心为其他社团组织做事
    [  ] 把自己或同学的东西拿给中心工作用,并出了悲剧
    [  ] 刷过JJT门票
    [√] 贴过中心海报或者发过传单
    [√] 有两件以上中心T-shirt
    [√] 为中心垫钱
    [√] 玩0-200中过招
    [√] 跑过横幅
    [  ] 打过追光
    [  ] 拦过献花  
    [√] 当过剧务
    [  ] 为中心挂了10学分或以上
    [  ] 刷海报墙
    [√] 扫楼时被阿姨赶下来
    [√] 做拖线板
    [√] 拉jjt大幕
    [  ] 庆功宴堵厨房
    [  ] 被蛋糕砸过
    [√] 在中心过生日唱生日歌
    [√] 在中心为中心过生日唱生日歌
    [√] 跟大家一起通宵工作吃3、4点的罗森
    [√] 参加饭团活动
    [√] 晚会做错事被骂
    [√] 不戴手套刷油漆
    [√] 收集中心工作生活照片
    [√] 手机和电脑桌面用AC logo
    [√] 晚会中客串出演紧缺路人甲乙丙。。。
    [  ] 整理过淹过水的办公室
    [√] 上JJT顶上弄吊杆
    [  ] 在中心找到另一半
    [√] 玩过切换台
    [  ] 去过电教借设备
    [  ] 在庆功宴上喝醉
    [√] 在F楼下面审节目
    [  ] 为了中心流泪
    [√] 在活动前出事,在晚会开始后才搞定
    [√] 自己动过矩阵机
    [  ] 被陈经理递过烟
    [√] 长期做晚会的某项工作
    [  ] 坐过货的的后车厢,把头伸出车外
    [  ] 从JJT大于4门进去过
    [√] 在媒设楼508工作过
    [√] 在逸夫楼208或216工作过
    [√] 在逸夫楼背着管理员通宵过
    [√] 在JJT上表演
    [  ] 打过追光
    [√] 弄坏过中心的东西
    [√] 在JJT以民工状吃饭
    [  ] 在《我的太阳》《逆转流星》中担任群众演员
    [√] 在JJT坐在观众席次数比当工作人员少
    [√] 面试过小朋友
    [√] 把中心logo贴纸贴在手机上
    [√] 两个轮子骑花田号 【哈哈哈。。虽然当时是事故来着。。】
    [√] 打扫泡了一个暑假的办公室
    [  ] 想过退出艺术中心,可是舍不得还是留下了
    [  ] 为中心连翘三次形政
    [  ] 去过建材市场